;&esp;蒲顺庵则只是提笔疾书,叹声道:“药医不死病,而琉璃如此,医救世人的心。”
&esp;&esp;他和东王公的合作,从一开始就不能成。他书写东王公的梦,东王公为他提供“药师”的写作素材。
&esp;&esp;真要说起来,他一开始选中的,是洗月庵妙有斋堂的首座慈心,那也是位琉璃菩萨。即便毁身之后,以傀身重修,也修成了月无垢傀儡净土。可惜岁月蹉跎,一步慢,慢太多。
&esp;&esp;却不似身为大楚国师的梵师觉……有天子护道,得诸般圆满。
&esp;&esp;当初他为平等国创造书中世界,以此交换了三个条件。
&esp;&esp;最后一个条件便提在那年——让平等国出面,把净礼送到熊咨度身边。
&esp;&esp;遂于此刻,借东王谷之医道、净礼之琉璃、世自在王佛之积累,写下这部《药师王佛经》……愿它于梦中成就。
&esp;&esp;祝由将魔性深种于人心。
&esp;&esp;而净礼于梦中医救世人。
&esp;&esp;待得功行圆满,即成东方药师佛果位。
&esp;&esp;他所酣睡的梦境,便是东方净琉璃世界。
&esp;&esp;当然,若他不能永怀慈心,一次次挽救人心于魔念,抑或时间拖得太久,琉璃心被污染,这一睡便是永眠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哔剥~
&esp;&esp;空白画卷上,星火燎形。玉冠长发,风姿愈显。
&esp;&esp;祝由面对诸天万界一切视此者,问出那句“我的故事”,画卷上陡然有金色的线条交织,描绘出一座辉煌的宫殿!
&esp;&esp;继而少长咸集,继而鼓瑟吹笙。有天花乱坠,静得经闻。
&esp;&esp;这是一幅全新的“龙华图”。
&esp;&esp;即将破画而出的那人,也自入了此宫。
&esp;&esp;一时画卷在空中燃烧!却总也不朽不尽。
&esp;&esp;辉煌的太阳宫中,诸贤落座。
&esp;&esp;新入宫的暮扶摇、赫连山海、於陵殊怜、姜望,都老老实实地敬陪末座。
&esp;&esp;虽然超脱无古今,但是闻道有先后。
&esp;&esp;前方落座者,名燧人,名有熊,名仓颉,名毋汉公,名墨。
&esp;&esp;远古人皇腰围兽皮,赤裸的上身健硕之极,刺有红色的巫纹,极具野性气息。祂坐于首席开口:“我为人族开新天,直面天庭而永证,点燃文明之火,燧照万古人间……尔等以何功胜我?”
&esp;&esp;身着礼服的上古人皇,扶膝正坐,仪态端严:“我就不必夸功,只有一句——魔祖是我所斩,魔潮是我所灭。魔潮复现,舍我其谁?”
&esp;&esp;仓颉盘腿而坐:“我为文字,使凡人述道,遂有文明之昌,后世小子,岂不瞻仰?”
&esp;&esp;毋汉公披着一件宽松的麻袍,长发也自然披下,祂的目光在暮扶摇、赫连山海、於陵殊怜身上掠过,落在姜望身上,温声道:“小友,我们是否见过?”
&esp;&esp;姜望扶膝低头以敬之:“在浮陆世界,小子有幸聆道。”
&esp;&esp;毋汉公‘呵呵’地笑了笑:“吾为万法之师,一切术法,莫不我出。你有何能,独据现在?”
&esp;&esp;“我等生于现在,担责现在,受时代推举,亦托举时代。如此而已。”赫连山海垂视于前,替姜望答道。
&esp;&esp;墨祖麻衣芒鞋,面容苦毅,祂怔忡地看着宫外:“在你们来的那个时候,墨家还存在吗?”
&esp;&esp;於陵殊怜道:“墨家一直在。”
&esp;&esp;墨祖又问:“它有让人们的生活变得更好吗?”
&esp;&esp;岁月最长的暮扶摇,出声道:“以我观之,大益人间。”
&esp;&esp;墨祖点了点头,才持杖道:“诸君是学问胜于我,功业胜于我,还是对祝由的理解胜于我……要代我决之呢?”
&esp;&esp;存在于龙华图里的诸位永恒,当然不是真实的存在。
&esp;&esp;祂们都是跟祝由在某个时期交过手,又已经确认了朽灭的超脱者。
&esp;&esp;祝由以生死来证错,再请出祂们的留影,问道于姜望。
&esp;&esp;无非是想说——
&esp;&esp;如这等伟大的存在,都未能前行,未能赢得对祝由的胜利,你姜望又何德何能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