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牙齿,空气里全是他们的水渍声,压抑的声音从口腔里溢出来一丝丝,又被他们吞回咽喉。
也不管门口有谁会路过。
两人边亲边从墙边走到办公桌的桌角。
时间久到江宸悬了一天的心重新放在地上,也终于意识到他们还在医院。
赶紧推开压住他的胸膛。
“行了,别亲了。”江宸说他,边说嘴上还带着点难以吞咽的轻喘,“这都多久了,还没亲够啊。”
岑暮森的确没有亲够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人,嘴唇红得滴血,眼睫轻颤,喘息的瞬间喉结微微颤动,从耳垂到侧颈那一大片全红了。
从昨天晚上起,江宸目光失神,稍显严肃正经的模样就塌陷得没有了,骨子里的谷欠,是那种再拼命掩饰也掩不掉,完全陷入其中。
没有什么比让一个禁欲的人露出这种表情还要出格。
岑暮森嘴角微挑,盯着眼前这个人。
他不是没见过江宸这副样子,只不过是第一次看得那么直白,也意识到原来自己之前想得没错。
他的哥哥的确非常勾人。
还好,这一幕如今只被他看见了。
“放松点儿。”岑暮森在人耳边轻哄。
这就是个妖精。
两人的位置瞬间交叠,江宸脑袋此时清醒得差不多,刚要把人手拿出来,结果不知道碰到桌子边哪个地方。
电脑突然亮了!
“叮咚”一声。
他顺着声音转身,却被岑暮森突然抓住手腕,力气甚至比刚才亲他的时候还要大!
江宸“嘶”一声,五官皱在一起问他:“怎么了?”
两人互相对着。
岑暮森松手了,揽着肩膀把人往前面带带,无所谓道:“不用管,他到时间会自动关机的。”
说完以后又道:“快走吧,我快饿死了。”
江宸也顺着他的意思,说,“噢好吧。”
出去的时候,他们这层楼无论医生、病人都走得差不多了,只剩下走廊尽头的夜间延时门诊。
到了车上,江宸开车,岑暮森就坐在旁边吃煎饺,汁多馅大,外面一层薄薄的酥皮。
边吃边晃晃筷子,“今晚就给我吃这个吗?”
“先吃这个垫垫,餐厅已经订好了,到那儿就能吃。”江宸把车开出去。
岑暮森看向窗外,似乎对餐厅也没什么兴趣。
只是等到一个红绿灯,捻起一个饺子往旁边抻抻,说他,“张嘴。”
江宸想说的话已经要到嘴边,还是没忍住,张嘴把饺子吃了。
“喜欢吗?”岑暮森笑问。
“喜欢。”江宸说。
饺子醋里加了糖,他从小就嗜甜,这味道完全就是他感兴趣的。
岑暮森笑笑没说话。
两人先去吃了饭再去看电影,中途等电影的时候岑暮森接了个电话,他看了江宸一眼出去接的。
回来以后一把从后面搂住江宸的肩,笑说:“快夸我,刚才他们喊我喝酒我都没去。”
江宸立刻左右看看,见暂时没人往他们这边瞅立刻把人从身上扒下来,嘴里还在说,“电影还有五分钟就开场了,现在丢下我你是不是太没良心。”
“所以才要你夸夸我嘛。”岑暮森凑到他耳边,哈出的气里都带着甜味儿,“我一会儿是要奖励的。”
江宸耳根有点痒,用手刮刮以后就看过去,语气有些温柔:“那就等等去商场,有什么想要的就给你买?”
遭到对方低声驳斥:“太俗了,我自己又不是买不起。”
可不俗的东西江宸还真不知道是什么,他这也是第一次谈恋爱,而且是刚谈的第二天。
但等进了电影院,看到岑暮森选好的位置,是最后一排最靠近右边墙角的地方,周围一片漆黑。
江宸耳尖一热,大概猜到人心里在打的算盘,没好气道:“我警告你啊,这一场等会儿还有其他人,你别乱来!”
“但是你说了要给我奖励的。”岑暮森说,拉了胳膊把人拽上去,压低声音说:“别那么不解风情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