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明浩死了
······
戚许按照流程取保候审,却被警察以戚斯闻恐会再次危害受害者生命安全为由拒绝。
这个理由非常可笑。
“我说了我可以为戚斯闻担保,他绝对不会再去伤害明浩。”戚许有些绷不住情绪,再次强调。
“规矩就是规矩。”警察油盐不进,径直转身离开。
走廊一片沉寂,许梦恬蹙眉:“这个明浩到底是什么来历”
戚许弓腰坐在一旁的长椅上,屈臂扶额,陷入无限焦灼。
她知道裴颂的父亲可以解决,但她不想开这个口。
裴颂站在戚许身侧,视线停滞在她身上,黑眸异常沉静。
她一定很痛苦,却不愿求助他。
“七七”裴颂出声。
戚许抬头,眸底一片猩红。她知道裴颂要说什么,艰难扬唇,“你别去找那个人。”
她不希望裴颂因为自己的事,去向那个除血缘外再无其他关系的人低头。
方叙然打完电话回来,神色凝重,“明浩是明达的儿子,就是那个明远集团”
“我爸在托关系问,不一定能把戚斯闻捞出去”
戚斯闻好像惹到了一个不该惹的人。
“我去问问萌姐。”戚许起身离开。
裴颂没说话,盯着那道纤瘦的背影逐渐远去,攥着手机朝反方向离开。
她宁愿问于萌,都不愿意让他开口。
他的确不想找那个人,但眼下,似乎别无选择。
她不想让戚许陷入两难境地。
楼梯间光线昏暗,异常静谧,手机屏幕的光亮映在那张清冷俊秀的面庞,难以看透男人的情绪。
是纠结,是痛苦,还是厌恶。
他盯着那串刻在记忆中的数字,任时间一分一秒流逝,最终还是按下拨通键。
耳畔每嘟一声,他的心就越沉一分,喉咙仿若在无形中被扼住,无法呼吸。
电话接通,对方颇为吃惊:“遥遥?”
······
挂断电话,裴颂推门离开,重新回到审讯室旁的小房间。
戚许第一个站起身,神情淡漠地问他:“你是不是去找那个人了?”
裴颂合上门,若无其事地“嗯”了声。
戚许呼吸一滞,拧眉看他。
氛围诡异沉重,许梦恬和方叙然了解内情后,无声对视。
戚许攥拳,突突跳动的心脏伴随抽痛,嗓子似乎被堵住,周遭空气莫名变得稀薄,呼吸困难,胸腔剧烈起伏。
裴颂走过来,握住女人发颤的手,将人抱进怀里。
什么都不说,但彼此都懂。
一个是心疼,一个是愧疚。
心疼戚许担心自己。
愧疚裴颂因为戚斯闻有求于裴文华。
他恨裴文华入骨,又怎会有向他低头的一天。
他该有多煎熬,才做出这个决定。
······
半个小时后,戚斯闻取保候审的申请通过,戚许签完文件在大厅等候警察带人出来。
“遥遥——”
一道声音打破凝重氛围,众人循声望去。
时间在这一刻似乎停止流动,周遭的说话声蓦然消失。
视线前方,裴文华带着大肚子的陈茹曼出现,两人牵着一个身高及大人腰部的小男孩。
许梦恬和方叙然看懵了。
戚许很久没见过裴文华了,和记忆如出一辙。英伦大衣衬出他本身的精英感,人到中年,却没有任何发福。
裴颂的面色在刹那间变得苍白,身体僵住。戚许心跳咚咚作响,紧握裴颂冰凉发颤的手。
“打招呼,瑞瑞。”裴文华摸小男孩的头。
裴明瑞很少见到裴颂,抱着母亲的胳膊,怯生生喊:“哥哥。”
戚许的手被裴颂攥得发痛。他在忍受,忍受即将失控的情绪。
氛围凝固,戚许出声圆场:“裴叔叔。”
裴文华看向戚许,谦和地笑:“斯闻的事情不用担心,明浩没事,他们不会再追究这件事。”
“谢谢”戚许只能这样说。
“吃饭了吗?”裴文华重新看向裴颂。
“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?”裴颂直言。
他以为裴文华在沪城,或是国外,怎么也没想到会在北城,甚至还会直接出现在这里。
裴文华毫不顾忌:“你阿姨想吃烤鸭,我们从北城飞纽约。”
裴颂这才看向那个女人。一身名牌,打扮稍显年轻,亮色系大衣长裙,和裴文华站在一起异常和谐。
真是“天造地设”的一对,真是幸福的“一家人”。
午休时间,大厅人少,氛围莫名沉重。许梦恬和方叙然站在后面没吭声,旁观这让人窒息的修罗场。
“遥遥,爸爸很开心你能找我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