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不会死的。”
贺川行欲言又止,跟着林山止走到门口。
“贺川行,我突然有点怕了,能不能给我个拥抱鼓励我一下?”
贺川行抬手就把林山止推了出去:“你嘴里就没一句真话。”
“你可别后悔,万一我回不来……”
贺川行紧捏着林山止的肩,后者感觉又酸又痛又麻,身子向左歪去。
“很快就回来。”林山止认真道。
“最好别耽误我睡觉。”
“好,好,眨个眼我就回来,行吗?”
贺川行收手瞬间,林山止环着他的脖子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。
“啾”声清亮,地上的圣水闪着光,楼梯间处处洒满白霜,窗下树影摇啊摇。
外面的乌鸦乱叫,一只“白鸟”振翼飞翔,无边的月色空空寂寂,跳着声响。
人一旦动情就完了。
月亮会记住每一次无法复制的心跳,白天死去,黑夜复活。
以及,那一声柔肠百转的“un besito”。
林山止知道尹行君定是把他当成了怪物,否则也不会从进入教堂上空就被他举枪瞄到落地。
现在是九点零六分,教堂的雾已漫了出来,林山止边走边给尹行君讲恶魔附身一事,调查氛围因此更加凝重。
异象与之前所见到的并无二分,不过尹行君是第一次见,所以还是有些接受不了,坐在长椅上缓了许久才有力气站起来。
“这些破坏都是恶魔做的?”尹行君问道。
“哦,那是我不小心弄坏的。”林山止诚实地交代。
看着长椅断裂处杂乱不堪的切口,尹行君诧异道:“不小心?”
“对,一不小心摔了一跤。”
尹行君摇摇头,没再问下去。
林山止检查完读经台那一堆残渣后,朝唱诗班席走去,发现人影多了两个,只不过一个是站着的,一个是跪着的,不用想也知道是林希和马升。
唱诗班席还有一个空位,难道是为逢景准备的吗?
林山止眉头压低,心绪不宁。
他承认带逢景同行的动机不纯,一开始的打算也是必要时派她做诱饵以换取情报,如果遇到万不得已的情况,为了他和贺川行的安危,他会放弃逢景,可现在……计划赶不上变化,至少在他们还未山穷水尽时,他有责任保证队员的安全。
“吱吱吱……”
“唧唧唧……”
林山止闻声看去,尹行君拎着一只老鼠过来。
“林先生,那边有个老鼠窝,之前马升听到的神父祷告声可能是老鼠发出来的。”
林山止心道:“真是蛇鼠一窝。”
见林山止没回答,尹行君又道:“你这边有什么新发现吗?”
“算是有,而且我预感恶魔会在这几天动手,他要的女孩就差一个了。”
尹行君眼里杀意骤起:“明天我会跟学校联络,并与镇长和局长协商,颁布夜间禁止出门的法令。”
“如此最好。”林山止看着尹行君的面罩,心思一动,“你这个面罩不错,回头给我家贺川行拿一个吧。”
“行,明天我让陈新给你们送过去。”顿了顿,尹行君又道,“林先生,你和贺先生还是注意些。”
林山止畅快地笑了笑:“恶魔应该无法附身我与贺川行,不然我早就吐死了。”
“好吧。”
林山止把尹行君送到家才回去,逢景已经完全调整好状态,听贺川行说,她把中国各路神仙都求了一遍,甚至包括阎王爷。
躺在床上,林山止侧着身子看贺川行,小声问道:“贺统帅,我回来的不算晚吧?没有打扰到你休息吧?”
贺川行眉头一抖,沉默许久才回了一句“嗯”。
林山止朝他伸出手,笑声也随着手滑到贺川行那边去:“你担心我了吧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……”
林山止的目光落到贺川行下巴上,舌尖在齿间轻软舔过,发出几声细微的气泡破掉的声音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