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那你为什么不去爱和你情感互通的人？”于奉彦继续问。

&esp;&esp;“因为没有所谓的爱了，不只是爱，连厌恶都消失了。”姜晚鸣说，“我知道他们对我是忠诚的，我知道他们认可我，他们的思想对我全面开放。”

&esp;&esp;姜晚鸣歪了一下头：“这样很好，可这样也真没意思啊。”

&esp;&esp;御疏不太理解：“可星灯和克拉塞尔人也没有多少对外社交的欲望。”

&esp;&esp;“星灯有的。”于奉彦对御疏说，“星灯其实和很多族群都有过交流，虽然不算太紧密。而克拉塞尔人的意识共通其实没有那么极致，他们能承载的意识有限，还有属于自己的人格。”

&esp;&esp;“可他不就是用克拉塞尔人的基因做的实验吗？他的下属也有自己的人格啊。”御疏开口道。

&esp;&esp;“因为姜先生不是天生的克拉塞尔人，克拉塞尔人之间是会有爱情的。”于奉彦又说，“但他们的感情和人类不太一样。”

&esp;&esp;姜晚鸣微笑着没有去反驳。

&esp;&esp;他是由人类转变的，在开始读取他人的意识之后，他的思想发生过不小的转变。

&esp;&esp;他和克拉塞尔人的不同就在于他不是天生就会读取他人的思想，而他最初的思维方式和其他的人类没什么不同。

&esp;&esp;姜晚鸣有时候会搞不清自己的下属到底是不是自己，因为他们之间的边界变得模糊了。

&esp;&esp;他也曾经问过陛下会不会有这样的苦恼，陛下表示他们的思想天生就能连接，而在连接之外他们又有着细微的差别，这样的差别对他们来说就已经算一种不同了，陛下没有体会过人类那样的“思维孤岛”当然也不可能感同身受地明白姜晚鸣正在经历些什么。

&esp;&esp;“你明明在追求意识共通，却又想要相对独立的，属于人类的感情，你真怪。”于奉彦吃完了饭，他跳下了餐桌。

&esp;&esp;“奇怪吗？”可陛下和于奉彦都是非人类，他们不在自己的计划之内不是吗？

&esp;&esp;姜晚鸣继续低头吃饭。

&esp;&esp;御疏见于奉彦走了，他连忙加快了进食的速度，迅速解决了自己面前的食物，随后他跑到了于奉彦身边，开始跟于奉彦挤在一起看动画片。

&esp;&esp;“小于部长更喜欢思维共通还是不共通？”姜晚鸣问。

&esp;&esp;“我不太喜欢共通，我心里总在琢磨一些不太体面的事。”于奉彦的回答很诚实。

&esp;&esp;“我也是，也许在你们看来我是个心理有些扭曲的怪胎。”姜晚鸣没有吃饭，他放下碗筷走到了于奉彦身边坐下，他用手指给于奉彦梳了梳头，“或者你们觉得我是个疯子。”

&esp;&esp;“但我也知道小于部长大概也缺少了一些什么，一些你从来就没拥有过的东西。”姜晚鸣轻声说，“我觉得我们可以互相利用。”

&esp;&esp;于奉彦抬头看向姜晚鸣。

&esp;&esp;“你，你干什么？”御疏连忙搂住了身旁的于奉彦，他担心于奉彦走上歪路。

&esp;&esp;“我不介意小于部长在我身上寻求一些什么，因为我也想要在小于部长身上找到我想要的感情寄托。”姜晚鸣说，“我不在意你怎么想，我们可以像普通的人类一样，内心混乱，却依旧依偎在一起。”

&esp;&esp;于奉彦盯着姜晚鸣。

&esp;&esp;姜晚鸣伸出一只胳膊：“怎么样？小于部长？你该知道我不是你的那些爱慕者，可能我确实很危险，但我现在也只是个内心脆弱的可怜虫。”

&esp;&esp;于奉彦依旧盯着姜晚鸣。

&esp;&esp;“你在蛊惑他。”御疏反驳。

&esp;&esp;于奉彦垂下头，他往姜晚鸣的方向挪了挪屁股，随后把脑袋靠在了姜晚鸣的身上。

&esp;&esp;御疏冲上去，结果同样被姜晚鸣扒拉到他的怀里去了：“你可以在这里保护他。”姜晚鸣说。

&esp;&esp;御疏挣不开姜晚鸣的束缚，他只能搂紧了身边的于奉彦。

&esp;&esp;“我的个子比他高。”御疏说，“而且我比他强壮，如果我能恢复自己的体形，你靠在我身上会更舒服的。”

&esp;&esp;“我知道。”于奉彦有些无奈地笑了笑，“可你压根不像个长辈啊。”

&esp;&esp;“我不像吗？”御疏看起来有些难过。

&esp;&esp;于奉彦摇头。

&esp;&esp;御疏悲伤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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