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辙的冷寂。
&esp;&esp;随后是神权榜第八夜。
&esp;&esp;与前两夜的情况相同。
&esp;&esp;这一夜无论是天幕之上,还是众神殿内,出现的都是海洋之神阿尔法。
&esp;&esp;如果说其他族群还只是半知半解地分析着,此时众神殿内的看完三主神排序的诸神,已经完全弄懂了整个神权榜的真正逻辑。
&esp;&esp;真正决定神权排序的并非力量强弱,或是神明自己存有权欲与否。
&esp;&esp;而是恐惧。
&esp;&esp;源自于世人乃至神明的,最最直接的恐惧。
&esp;&esp;为什么当初神眷榜上收到埃婚贴的神明都已经全军覆没,接下来阿蒙乃至阿尔法的神婚上,依旧如先前般,几乎座无虚席?——因为恐惧。
&esp;&esp;比起长年待在天空神殿的埃,一向行走人世的阿蒙显然被人恐惧更甚,尤其是后者较之于埃那极致却明显的压迫感,拥有的还是某种不可捉摸的反噬特性。
&esp;&esp;而比起行走人世却不听人世、只要不去招惹就安全无忧的阿蒙,最后的阿尔法显然更加难搞。
&esp;&esp;海潮、海浪、海啸。
&esp;&esp;暴雨、风潮、乃至海底火山的喷薄与动荡。
&esp;&esp;只见今夜的天幕上,海洋里一切的一切都在随着阿尔法的心意转变。至于海洋之外,哪怕阿尔法根本没有踏足,可但凡存有水气之地,在他的认知里就已然是他的领地。
&esp;&esp;就像天空阴影无处不在一样,世间又哪有完全无水的地界?
&esp;&esp;于是世界生来就在他的脚下。
&esp;&esp;也因此,即便是深处内陆的种族,即便他们没听说过埃或是阿蒙,却必然听说过阿尔法的赫赫凶名。
&esp;&esp;甚至不仅是天幕上的阿尔法形如天灾,就连此时此刻的天幕外也同样如是。
&esp;&esp;只见这一刻,台阶上斜倚着海洋神座的阿尔法似乎是在陆地上待得过于烦闷,于是他就这么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三叉戟。
&esp;&esp;在戟身又一次回旋着带起潮涩的海漩后,他看着潮漩水波上氤氲的光亮,尔后烦躁地瞥了一眼下首那以玫瑰花瓣为凭借的光屏。再然后,潮漩骤散,他低哑的声音也在潮湿的水汽中响起。
&esp;&esp;“看来各位都很钟爱这份玫瑰的产物?所以你们在聊什么有趣的事,倒是也让我也来听听。”
&esp;&esp;一瞬间,所有在光屏聊天室里大肆写着小作文的神明都噤若寒蝉。
&esp;&esp;毕竟要他们怎么回答呢?说他们正在一个完全摒除三主神的群聊里,妄议着三主神究竟有多狗吗?
&esp;&esp;即便是看起来最正常的埃,一旦对天空不敬,虽然不会直接倒霉,可自此四时都不会将其眷顾。而眼前这位不用看就知道是最疯的阿尔法……
&esp;&esp;惹怒天空是被时序厌弃,惹怒深渊是被深渊反噬,而胆敢惹怒海洋,却很可能在海洋的固有法则里,真真正正地脱水而死。毕竟对于最弱肉强食的海洋来说,弱者合该是强者的养料。
&esp;&esp;迄今为止唯一的例外,也就只有那只掠过海面、却未被连骨带髓吞吃殆尽的飞鸟而已。
&esp;&esp;而现在飞鸟显然不在,他们还因为那源自飞鸟的白玫瑰光屏,已然多多少少惹到了这位神明。
&esp;&esp;念此,不想再像先前一样受无妄之灾的预言之神率先开口了。
&esp;&esp;事实上这些天他是所有诸神里蛐蛐三主神最狠的那一个。
&esp;&esp;但这也不能完全怪他吧?毕竟比起其他死在神婚仪式上的神明,他却打一开始就死在了阿蒙的手里。虽然现在出现的不是阿蒙,可这两者本质上又有什么区别呢?
&esp;&esp;别看阿尔法平日里一直是最信预言的那个,然而先前的神弃榜早已昭示了一切——比起预言比起命运,这条鲨鱼显然已是某只飞鸟的狂热拥趸。
&esp;&esp;为此,曾经的虔信命运者早已成了最悖逆的狂信徒。
&esp;&esp;所以阿尔法要是真疯起来,真的没有任何的预料可言。
&esp;&esp;从殿外连下八夜却没有停歇、反而愈演愈烈的暴雨来看,此刻这位的耐心明显已经要到了极限。这时候谁也不敢刺激阿尔法发疯。
&esp;&esp;于是这一刻,预言之神在心底腹诽着阿尔法为什么不继续哑下去的同时,直接道出了部分事实:“我们在讨论这场雨——因为暴雨一连下了多夜,最近雨神神庙可谓热闹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