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月买来腌咸菜剩下的半斤盐和刚洗好的剪刀一并递给他。
&esp;&esp;明琪拿着东西跑出来,递给秦建国。
&esp;&esp;姜言家不腌咸菜,她家就没买过粗盐,半罐雪白的细盐,秦建国打开罐子看了眼,也收下了。
&esp;&esp;“秦叔叔,你上来瞧见我爸和小叔了吗?”
&esp;&esp;秦建国点点头:“他们可能要回来晚点,我手伤了,你小叔和你爸要帮我收拾一些鱼出来。”
&esp;&esp;慕慕一听坐不住了,招呼明琪明轩把家里切开的西瓜带上,跟在秦建国身后一起下楼,看爸爸杀鱼。
&esp;&esp;姜言把手里啃得干干净净的西瓜皮,丢进自家门口的垃圾桶里,洗洗手,拿上手电去工地。
&esp;&esp;这会儿九点多,要到十一点,军工和民工们才休息,姜言到时,工地上正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模样。
&esp;&esp;姜言挨个地方转了转,张照行看到她,纳闷道:“不是休息吗,怎么又过来了?不放心啊?”
&esp;&esp;“没什么不放心的,一个晚上不来,总觉得缺了什么,睡觉好像都有些不踏实。”
&esp;&esp;张照行笑道:“你啊,天生的劳碌命!”
&esp;&esp;姜言轻嗤,什么命不命的,她从不信这个:“你怎么还没回去?魏小军的腿恢复得怎么样?”
&esp;&esp;提到魏小军,张照行就头疼:“他妈天天盯着,还是不消停,下午拄着拐杖差点没叫他偷偷溜出去。”
&esp;&esp;“你们没跟他说,腿上的骨头再不好好养着,长歪了,就真的瘸了?”
&esp;&esp;“怎么没说,人家不在乎。说什么瘸就瘸呗,能走就行。”
&esp;&esp;姜言扬眉,这性子倒是跟她以前教的一个学生像极了:“他的理想是什么?”
&esp;&esp;张照行一愣,谁没事问孩子这个?
&esp;&esp;姜言看向夜空里点点繁星汇成的星河:“我猜,八成是飞行员。你回去告诉他,想当飞行员,身上就不能有伤更不能瘸腿,验兵头一关就过不去!”
&esp;&esp;“再告诉他,飞行员不光身体素质要顶呱呱,文化课也要跟上。不想当将军的士兵,不是好士兵,想当将军,就得样样比别人强!这个强可不能光停在嘴上、硬在骨头上、犟在性子上,要真正强在思想上、见识上、身体素质上。”
&esp;&esp;张照行喷笑:“你怎么知道他想当飞行员?小孩子……不过是做对了蝴蝶翅膀,调皮捣蛋爬上脚手架玩一玩……”
&esp;&esp;“张照行!”姜言转过身看他,“你以后结婚有了孩子,别自己教!”
&esp;&esp;张照行张着嘴巴,一脸愕然。
&esp;&esp;姜言没再理他,转身朝军工连的马连长走去。
&esp;&esp;“姜干事,”马连长见她走来,停下手里的活,避开一堆石料,往旁走了走:“有什么指示吗?”
&esp;&esp;“干活做事上,我可没什么好建议,你们一个个不愧是基建连的战士,干活漂亮,行动力强。”姜言夸赞了一句,笑道,“我听你们连的文书说,战士们生活上各有各的困难,想自己开伙节省些开支,还想要片地开荒?”
&esp;&esp;“是。”马连长下意识地想摸兜抽烟,结果摸了一个空。
&esp;&esp;姜言笑道:“戒烟了?”
&esp;&esp;马连长不好意思挠挠寸头:“老家媳妇又生了一个娃,写信说没奶,这不,想给孩子攒包奶粉钱。”
&esp;&esp;姜言看着已经准备好的建第三、第四栋石打垒宿舍的石料,“马连长,我们先建两栋干打垒怎么样?”
&esp;&esp;干打垒建起来的速度是石打垒的两三倍。
&esp;&esp;“建两栋,到年底,你们争取把家里的媳妇孩子老人接过来。”
&esp;&esp;姜言一个个翻过这些人的资料,全是农村兵,媳妇没工作,在家照顾老人带孩子下田务农,所有的事一肩扛。
&esp;&esp;上周,有位嫂子写信,信纸上斑斑都是泪,老人摔伤了腿,孩子病了,那一瞬间的崩溃,姜言没经历过,却能透过那薄薄一页信纸,看到了她的无助、悲伤和被生活重压下的疲惫。
&esp;&esp;马连长震惊地看着姜言,半晌,抖着唇:“可、可以吗?”
&esp;&esp;“为什么不可以?”姜言回头笑道,“你们十几岁入伍当兵,跟着国家搞基建,踏遍山川河流,吃了多少苦,立了多少功。如今退伍转业进厂,成了厂里的正式工,其他职工该有的福利待遇,你们怎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