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徐青凉凉笑着,扫了一眼身旁不苟言笑的陆宴,声音不知道为什么,有些落寞:“还以为终于等到机会,没想到最后也是妄想。”
&esp;&esp;临走前,他留下一沓略显陈旧的画稿,许多纸张都卷了边。
&esp;&esp;“这是你这些年在办公室闲暇时画的画。我原本想自己留着,现在看,私藏也不太合适,还是物归原主吧。”
&esp;&esp;大门合上。
&esp;&esp;季南星半躺在床上翻看徐青带来的画稿,大多都是他随手画的草稿,杂乱无章,好几张夹杂着上班时骂领导,吐槽徐青的话。
&esp;&esp;骂得还挺难听。
&esp;&esp;他越看,眼底的疑惑越深,“他今天到底来干嘛的,找茬?”
&esp;&esp;陆宴从他手里抽走那些画,淡淡点头:“嗯,挑衅你。”
&esp;&esp;接下来几天,徐青又来了几次,但来的时机不对,多数时候季南星都在沉睡。
&esp;&esp;陆宴自然给不出什么好的待客态度。
&esp;&esp;徐青第四次捧着花到访时,陆宴拦在门口,冷冷道:“他不方便见你。”
&esp;&esp;徐青僵硬地站在门口,透过门缝,看见床上沉睡的背影,小小的一只,被薄被包裹着,显得脆弱。
&esp;&esp;“领导驳回我的请辞申请,我今晚的飞机走,今天是最后一次。”
&esp;&esp;他落寞地笑了笑,把花递给陆宴,道:“终归是我自己没勇气,才错过了这么多年。”
&esp;&esp;“没错过。你告白,他也不喜欢你。”
&esp;&esp;“……”徐青哽了一下,才说:“他这辈子过得辛苦,临到走了,我不想他再有什么遗憾。我没有机会陪他做想做的事,希望你能替我好好照顾他。”
&esp;&esp;陆宴依旧面无表情,“不用替你,我会照顾好他。”
&esp;&esp;不过临别前,陆宴还是大方地让开了位置,让徐青跟睡梦中的季南星告了别。
&esp;&esp;季南星醒来,看到桌上的郁金香,也猜到徐青大概来过。
&esp;&esp;手机跳出几条信息,是前几天孜孜不倦来电话的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。
&esp;&esp;【我是徐青。南星,我现在已经在a市机场,准备飞往西北基地。明明有很多话想对你说,最后也没机会,是我太懦弱。师弟,我们相识多年,最后我却什么也做不了,是师兄没用。这辈子我们无缘,希望你幸福快乐,不留遗憾。】
&esp;&esp;季南星愣了几秒,没想到这些天来电的人居然不是许桓。
&esp;&esp;不过也是,自从陆宴出现后,从前对他进行信息轰炸的许桓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,连续半个月,许桓似乎没再骚扰过他。
&esp;&esp;可送走了许桓,又迎来一个徐青。
&esp;&esp;季南星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。
&esp;&esp;他反反复复把那几条信息看了几遍,还是品不出来。
&esp;&esp;唯有一点,他和徐青针锋相对多年,已经有四年没再以师兄弟相称。
&esp;&esp;人之将死,之前工作时的矛盾也算不得什么。他想了想,还是回了条信息。
&esp;&esp;【谢谢,也祝师兄前程顺遂、安好。】
&esp;&esp;徐青离开的第二天,季南星醒来,还是看到了花瓶里的郁金香。
&esp;&esp;“他不是已经走了吗?”他讶然道。
&esp;&esp;沙发上办公的陆大总裁敲打键盘的手停顿了半秒,说:“我买的。”
&esp;&esp;季南星愣了愣:“?”
&esp;&esp;陆宴动作恢复了正常,淡淡道:“听说你喜欢。”
&esp;&esp;季南星下意识想劝,可一想这是陆宴,劝不动,便话锋一转,道:“……谢谢,麻烦了。”
&esp;&esp;“不客气。”
&esp;&esp;话题本该在此告一段落,季南星准备趁精神好,收拾了一下,到楼下花园散散步。
&esp;&esp;可他甫一起身,一直沉默的陆宴却突然开口。
&esp;&esp;手头的工作放下,陆宴黑亮的眼睛认真地注视着他。
&esp;&esp;“季南星,你还有什么愿望吗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