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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操知孙权再围合肥,周瑜已夺江陵,阻徐晃于深山,围曹仁于夷陵,刘备等正分夺四郡,竟不以为意,每日召荀彧等饮酒,谈笑风生,或歌或吟,极尽风雅。
夏侯惇、夏侯渊、曹洪等大为急切,纷纷求见曹操,请曹操分兵驰援。
夏侯惇说曹操道,合肥上接许昌,下邻江东,若有失,必震动四方。臣愿领兵驰援,逐走孙权,保合肥平安。
曹操笑道,卿勿忧,孙权之意不在合肥,此不过声东击西之计,不足为孤所虑。
夏侯渊道,刘备分掠四郡,情势危急,若四郡失,荆州诸郡尽在锋芒之下。臣愿南去,败刘备,力保四郡。
曹操道,刘备起兵二十年,至今仍无立足之地,其情可叹亦可哀;若逼之过急,或孤注一掷转走西凉,与马腾、韩遂合,扰我西北,岂不反为大患?
曹洪道,曹仁与臣为同胞,今为周瑜所困,危在旦夕;既手足情深,岂能坐视。臣愿率兵往夷陵,败周瑜,救曹仁、徐晃。
曹操道,周瑜虽围曹仁,阻徐晃,却不攻击,实因投鼠忌器;若擒杀曹仁、徐晃,孤必大举伐东南,此孙权、周瑜所惧也,卿何虑?
诸将见曹操不为所动,俱退。曹操见荀彧不言,笑问荀彧道,数地告急,孤按兵不动,卿以为如何?
荀彧沉吟道,孙权、刘备、周瑜等齐出,虽用兵三地,其意俱在荆州;若魏公欲使刘备为荆州牧,诏书一下,其兵自解,何用驰援。
曹操愈忌荀彧察人之深,笑道,知孤者,荀文若也!
曹丕知江陵已失,曹操无所举措,大为疑惑,说曹操道,既孙权欲助刘备取荆州,可顺水推舟,若迟,恐合肥不保。
曹操笑问曹丕道,卿可知荆州之重?
曹丕道,荆州居大江中游,南接海域,东连吴会,西通巴蜀,北达河洛,自古皆为要地。臣虽愚,亦知荆州之重。
曹操道,诚如所言。孤欲使荆州为屏障,蔽孙权锋芒而免于与之战,则天子可奉,不臣可令;否则,孙权虽尽据江东,一举可平也。若孙权败,不臣将不攻自服,孤必还权天子,退居乡野。然孤横行数十年,东征西讨,结怨极深,群臣恨孤独断,天子恨孤专横,若一朝失势,必成众矢之的,此身或遭横祸,家族或遭屠戮。孤既知危机所在,宁不竭尽所能,以绝祸患。孤知荆州之重,关乎存亡,非真英雄不能固守。刘备若能破四郡,则荆州可予;若不能,孤当另托他人。卿可与孤拭目以待,何必急切。
曹丕闻此言,顿觉悲从中来,说曹操道,臣今日方知父亲不易。然参天大树,必夺草芥之晖;万里长江,必吞沟渠之水。此人物同理也,父亲何必忧虑。
曹操笑道,所谓行事在人,成事在天;人若不为,天岂能成之。孤虽年迈,然后继有人,孤有何虑!
周瑜围夷陵已十日,城中粮草将尽,曹仁大为惶遽,欲孤注一掷,遂召部将,令将士大集一门,使精骑突前,以弓弩急射,逼周瑜等退后,一举突围。
周瑜知曹仁欲举,即书信与曹仁:
曹子孝阁下:
魏公欲选荆州牧守,故而留卿等以区区三万分屯数处,以试谁为英雄;孙仲谋、刘玄德亦知魏公美意,于是三面齐出。我所以围夷陵而不战,阻徐晃而不攻,亦因魏公美意也。
今孙仲谋再围合肥,刘玄德分取四郡,我逐阁下与徐晃出江陵,风声鹤唳,四面楚歌,魏王却不驰援,所待者,英雄也。若刘备尽夺四郡,魏王必以之为荆州牧,诏令一到,皆大欢喜,我等将自去。既如此,阁下何必铤而走险?
我知阁下缺粮,不能再持。所谓救人危难,君子之义也;阁下之窘迫,我岂能视而不见。阁下阅此信时,我已命士卒以粮草各五百担堆积城下,阁下若不疑,可取用。
曹仁阅信大惊,即登城望之,果如周瑜所言,城下粮草已堆积如山。曹仁命部将领二百精甲缒下,缚粮草,拉拽而上。
翌日,周瑜召吕蒙道,我等数路齐出,已逾十日,仍不知刘备胜败。徐晃被困山林,亦恐难以自给,可以粮草周济,免伤曹操爱将。一旦刘备告捷,即命蒋钦撤走,使徐晃全身而退。
吕蒙奉命押粮草入山,告知周瑜所嘱。蒋钦命士卒弃粮草于山下,呼徐晃道,周公瑾不忍汝等饿死山野,特以粮草相赠,汝等可自取。
言毕,蒋钦领部属后退十里,免使徐晃疑惑。
徐晃被阻十余日,几欲绕道而走,被悬崖断壁所阻,不能行;又绝粮草,遂以野菜山果充饥。正穷困不已,忽见蒋钦以粮草积山下,大为疑惑,以为诱敌之计,不敢取。
部将说徐晃道,若无粮草,必困死于此,不如冒险一试;况蒋钦已后退十里,若有图谋,我等仍可退守。
徐晃仍疑而不举;部将又说徐晃道,我以为,蒋钦等并无求胜之心,否则,我等虽占尽险要,蒋钦不能攻,亦可放火烧山。若如此,我等必大败。
徐晃以为然,命将士下山取粮草。
饥困既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