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祝同义瓮声瓮气:“直接吃吧,凉凉的进嗓子舒服。那我和你一起去。”
&esp;&esp;这俩人黏黏糊糊一起进了厨房。
&esp;&esp;祝余很奢侈——国光苹果的皮很厚,又韧,不太好吃,她拿着小刀削掉一层薄皮,里面的果肉是微黄的,靠着果皮的位置甚至有点绿。
&esp;&esp;一股清香蔓延出来。
&esp;&esp;祝余咬了一大口,嗯,脆!
&esp;&esp;宋扶疏接过小刀:“姥爷你吃不吃?”
&esp;&esp;余姥爷还是挺喜欢吃苹果的,可能是小时候没什么水果可是,苹果就是过年的水平了。
&esp;&esp;他咂咂嘴:“那我也吃一个。”
&esp;&esp;这个品种的苹果小,几口就吃没了,祝余啃得干干净净,只剩一个核儿,想了想,还是没留籽,反而咂咂嘴说:“我有点想吃西瓜了。”
&esp;&esp;可能是最近天干,她也想吃爆汁的。
&esp;&esp;宋扶疏削着果皮,没有吭声。
&esp;&esp;因为他知道,祝余说出这句话,证明她立刻就要为吃到做准备了。
&esp;&esp;果然,她下一秒就嘻嘻笑起来。
&esp;&esp;“我那儿留了西瓜籽儿,马上就去种!”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西瓜结出来了,每棵藤上结了一两个大瓜,最轻的一个都有五六斤重,哪怕祝余只种了几棵藤,都收了一大筐,够她家吃一整个冬天的。
&esp;&esp;沙瓤的红西瓜脆生生裂开,果肉上附着一层白霜,在烧了炕的暖房里,扑面而来一股甜香。
&esp;&esp;“咕嘟,”祝余咽了下口水。
&esp;&esp;宋扶疏把半个瓜切成牙状,是粗犷的大月牙,能让猪八戒把脸埋进去的那种,给祝余递来一牙。
&esp;&esp;祝余刚要接。
&esp;&esp;“咚咚!”院门外传来几声响。
&esp;&esp;“谁啊,”祝余嘀咕了一声,不太想去,她对着西瓜已经快流口水了,宋扶疏还是把西瓜塞进她手里,擦擦手,披上军大衣。
&esp;&esp;“我去看看。”
&esp;&esp;门外传来开门声。
&esp;&esp;祝余啃了一大口西瓜,又沙又甜,果肉表面甚至有绵密的颗粒,她爽得眯起眼睛,正要再咬一口,外面传来宋扶疏的声音。
&esp;&esp;“小桃,你出来一下。”
&esp;&esp;他现在非得叫这个称呼。
&esp;&esp;祝余不舍地放下瓜,端起水杯咕嘟嘟漱了口才出去,不是很情愿:“是谁啊?”
&esp;&esp;和门外的一个青年对视上。
&esp;&esp;说熟悉吧,那不是,说不熟吧,确实还见过两面,要不是祝余记性好,恐怕早就忘干净了。
&esp;&esp;她试探着喊:“小安同志?”
&esp;&esp;警卫员小安严肃地点头,“祝余同志,你好。”
&esp;&esp;祝余下意识往他腰后瞄。
&esp;&esp;没带家伙事儿吧?
&esp;&esp;小安是经过训练的,对人视线很敏感,一时间身形更加紧绷。
&esp;&esp;宋扶疏看两人认识,侧身让开,“请进吧。”
&esp;&esp;小安立即进来了。
&esp;&esp;再拖下去,恐怕全胡同都知道他出现了。
&esp;&esp;走到院子里,祝余家的院子里有棵老桃树,底下有张石桌,小安走到最中央的树下,和三面墙都不挨着,这才看着祝余开了口。
&esp;&esp;“领导邀请你参加家宴。”
&esp;&esp;祝余:“???”
&esp;&esp;她的困惑能从脸上溢出来了,“家、家宴?”
&esp;&esp;她不姓全,首长也不姓祝啊?
&esp;&esp;她都在心里寻思老余家或者祝家三代外的亲戚关系了,小安丝毫不知道自己抛出了什么惊天对话,严肃地点头:“对,家宴。”
&esp;&esp;宋扶疏替祝余询问了。
&esp;&esp;“是亲属关系的那个家宴吗?”
&esp;&esp;小安立即摇头:“不是!”
&esp;&esp;他想了想,最终认真道:“是表示大家亲如一家的家宴。”
&esp;&esp;祝余很想嗷一嗓子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