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徐怀誉抱紧了她,轻柔安抚,“能站起来吗?身上受了什么伤?”
&esp;&esp;不等珑娘回答,徐仁宾的声音从楼上传来,“誉儿,发生什么了?”
&esp;&esp;在他的身影出现之前,徐怀誉下意识背脊一僵,远离了珑娘一段距离。
&esp;&esp;珑娘眸光微暗,撑着地面抬起身体,将柔弱目光投向徐仁宾。
&esp;&esp;“老祖,我方才差点儿被鲛人掳去。”她带着后怕轻轻喘息,发丝蜿蜒粘在颊边,虚弱中别有一丝风情。
&esp;&esp;徐仁宾怜惜地上前将美人抱起,问徐怀誉:“那只鲛人呢?”
&esp;&esp;徐怀誉低声道:“我伤了它,只来得及救回珑娘,鲛人已经跑了。”
&esp;&esp;徐仁宾沉吟道:“既然如此,穷寇莫追。鲛人生性记仇,让灵舟升空,以免被鲛人群袭击。”
&esp;&esp;徐怀誉点头应声。
&esp;&esp;徐仁宾将珑娘抱回房中修养,珑娘倚在他怀中,目光幽怨穿过他的肩头。
&esp;&esp;徐怀誉垂着头,几乎不敢看她。
&esp;&esp;“她现在一定在想……男人真是靠不住的东西。”游凭声突然道。
&esp;&esp;身后人一个踉跄,差点儿从屋檐上摔下去。
&esp;&esp;游凭声慢慢将手里的锦囊系上檐角,回过头,一个俊俏的年轻人一脸受惊地看着他。
&esp;&esp;“前、前辈。师傅叫我上最高点查探灵舟的情况……”他弱声弱气地道,抱着身边的檐角,一副很想跳下去的样子。
&esp;&esp;“我很可怕?”游凭声淡淡看他一眼。
&esp;&esp;“不、不,前辈不可怕,是我胆子小。”年轻人忍不住偷偷瞧着他的侧脸,脸一红,“前辈很……很好看。”
&esp;&esp;这时候他的胆子倒也不小,很少有人敢当面夸游凭声的相貌。
&esp;&esp;游凭声挑了挑眉,听到他鼓起勇气自我介绍:“我叫胡杨,是三品炼器师。”
&esp;&esp;原来是新上船的炼器大师带的小徒弟。
&esp;&esp;“敢、敢问……”前辈尊名?
&esp;&esp;结结巴巴的问题没来得及问出口,游凭声已经兴致缺缺站起来,从高高的屋顶一跃而下。
&esp;&esp;他轻轻落地,看向一边。
&esp;&esp;夜尧靠近墙里站着,像某种贴着墙面生长的植物,看见他时睫毛飞快颤了一下,就像还没做好准备见他似的。
&esp;&esp;游凭声:“有话说?”
&esp;&esp;夜尧嗓子里“呃”了一声,没什么正经话,眼神忍不住往头顶瞟了一眼,“你刚才和谁在聊天啊?”
&esp;&esp;游凭声:“嗯。”
&esp;&esp;他重复了一遍刚才听到的自我介绍,“胡杨,三品炼器师。”
&esp;&esp;夜尧:“……”
&esp;&esp;见他僵着表情没话,游凭声抬腿要走。
&esp;&esp;身后又传来一声:“等等。”
&esp;&esp;游凭声站了两秒,不耐烦回头。
&esp;&esp;片刻后,身后的人缓步走过来,侧里伸来一只手。
&esp;&esp;游凭声很少在身上带配饰,腰带恰到好处束起劲瘦的腰身,腰间空空如也。
&esp;&esp;那只手收回去时,三只新鲜出炉的锦囊挂了上去。
&esp;&esp;“……”游凭声低头看看,鼓鼓囊囊三只堆在一起,衬得他像个锦囊架或者审美离谱的暴发户。
&esp;&esp;“之前的该用完了吧?”夜尧说,“用完了,再来找我配。”
&esp;&esp;屋顶上,胡杨扒着屋檐边缘极力往下瞧。
&esp;&esp;他的视角里,两人短暂交汇,又擦肩而过。
&esp;&esp;夜尧走过转角处,停在那里悄悄回头看。
&esp;&esp;游凭声解下腰间三个锦囊,轻啧一声,拎着回去了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深夜,苍茫的夜色与深沉海水连成一片,行驶的灵舟映着天边圆月,像片缓慢飞行的小虫。
&esp;&esp;酒气在海风里四散,一道人影靠着栏杆,在清静无人的甲板上喝酒。
&esp;&esp;“徐道友一个人喝闷酒?”
&esp;&esp;发现有人接近,徐怀誉微僵,“夜道友怎么出来了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