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的新茶,清香扑鼻。“臣会的东西已经够多了,不会下棋也没什么丢人的。”
&esp;&esp;萧衍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&esp;&esp;两个人坐在窗边喝茶,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棋盘上,黑白棋子闪着浅浅的光。御花园的桂花香飘过来,混着茶香。
&esp;&esp;沈渡忽然觉得,这样也挺好的。
&esp;&esp;不用吵架,不用查账,不用怼人。
&esp;&esp;就两个人坐着喝喝茶,看看太阳。
&esp;&esp;福安站在门口,看着这一幕,面无表情。
&esp;&esp;过了一会儿,一个小太监跑过来,在福安耳边说了几句话。福安的脸色变了,快步走到萧衍身边,附耳说了几句。
&esp;&esp;萧衍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,但他放下茶杯的动作慢了一下。
&esp;&esp;“知道了。”萧衍说。
&esp;&esp;小太监退了下去。
&esp;&esp;沈渡看着他:“陛下,出什么事了?”
&esp;&esp;“没什么大事。”萧衍站起来,走到窗前,背对着沈渡,“太后派人去接你母亲了。”
&esp;&esp;沈渡脑子嗡的一声。
&esp;&esp;老母亲。原主的老母亲。住在城外的村子里,一个没见过面的“娘”。太后去接她,不是好意,是要挟。你有软肋,我就捏你的软肋。你动我的人,我就动你的人。这在朝堂上叫“礼尚往来”,在江湖上叫“你狠我更狠”。
&esp;&esp;“陛下,臣——”
&esp;&esp;“朕已经派人去了。在你母亲到太后那里之前,把人接走。”
&esp;&esp;沈渡看着萧衍的背影,心里像被人揪了一下。萧衍派人去了。他早就想到了,他早就安排了。沈渡连句话都没说出口,萧衍已经把事办了。
&esp;&esp;“陛下,谢……”
&esp;&esp;“不用谢。”萧衍转过身看着他,阳光在他身后,把他的脸照得很亮。“朕说过,你是朕的人。朕的人,朕会护着。”
&esp;&esp;沈渡张了张嘴,发现自己的眼眶湿了。
&esp;&esp;他赶紧低下头,假装喝茶。茶太烫,烫得舌尖发麻。
&esp;&esp;对面的座位空着。萧衍站在窗前,背对着他。棋盘上黑白棋子安静地躺着,谁也没赢,谁也没输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