阵寒光,水府之中,不知从何处响起了黄河咆哮之声——那是河伯的怒气,反映在黄河波涛之上。
&esp;&esp;思柳儿战战兢兢说道:“有一人乘龙而至,自称是济泗崔家崔九阳,他那龙吐出的寒气将水军全都冻住,然后崔九阳放出飞剑,将妖兵全都斩杀。”
&esp;&esp;河伯点点头:“济泗崔家我有所耳闻,不过他们家那修士名为崔成寿,何时又出来一个叫崔九阳的?”
&esp;&esp;思柳儿此时不敢再隐瞒,老老实实说道:“那济水主祭似乎与崔九阳乃是旧相识,看那模样,这崔九阳应当便是济水主祭口中的意中人了。”
&esp;&esp;河伯恍然道:“原来他那意中人并非凭空杜撰,而是真有这么一个人物。并且这崔九阳竟能顷刻间斩我上万妖军,恐怕天上的谪仙也不过如此吧。”
&esp;&esp;思柳儿看着河伯,心中微微一动,试探着说道:“大人,不然此事便算了?一些妖兵而已,黄河之中日日都有小妖开启灵智,用不了多少时日便也补充上了,算不得什么大损失。那崔九阳来势汹汹,我们不如避其锋芒,从长计议。”
&esp;&esp;河伯却看着思柳儿,若有所思地说道:“你又懂什么呢?崔家本不该出两个修士的……而今日既然出了,那就说明有人在违抗天命。”
&esp;&esp;思柳儿疑惑道:“天命?天庭不是已经多年没有派遣仙使四处行走了吗?哪里还有什么天命呢?”
&esp;&esp;河伯摇摇头:“此事我也只是大概知道,甚至还是在灵源水君留下的记录之中知晓的……不过灵源水君也只是有这么只言片语,提到了天命一事罢了。”
&esp;&esp;思柳儿看着河伯,他多年跟随,以他对河伯的了解,觉得他没有将话全都说出来。
&esp;&esp;甚至就在刚才,河伯应当暗中下了一个决定,只是他也不知那决定是什么。
&esp;&esp;没有再等到思柳儿再说什么,河伯挥挥手,让他退了出去。
&esp;&esp;思柳儿站起身来,倒退着走出了水府神厅。
&esp;&esp;在一片昏暗之中,河伯坐在神位上,托着腮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&esp;&esp;他知道河伯此时一定是在做一项重大的决定,这项决定肯定能关乎黄河的生死存亡,因为在很多很多年前,河伯站在水神神位前,便也是这样思考了一夜,最终才踏上神位坐了下来。
&esp;&esp;自那以后,黄河才有了新的水神。
&esp;&esp;思柳儿突然停住脚步,说道:“河伯大人,那崔九阳说改日将会来水府拜访。”
&esp;&esp;河伯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崔九阳抱着九姑娘进入济渎祠后厅,将龟丞相和溟留在外面大眼瞪小眼。
&esp;&esp;先前龟丞相在东海之畔看见崔九阳在礁石上以剑刻字,便出声呼喊。
&esp;&esp;崔九阳应声之后还未过去,却突然被无穷无尽的灵气包裹住,这些灵气数量如此之大,以雾气的形式遮盖了东海的海面。
&esp;&esp;龟丞相看着笼罩在雾气之中的崔九阳,拍了拍身下那板肋癞麒麟的头问道:“你家主上这是怎么了?”
&esp;&esp;癞麒麟晃了晃脑袋说道: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&esp;&esp;龟丞相骂道:“怎么问你什么你都不知道?”
&esp;&esp;那癞麒麟有些委屈,说道:“这不是也带着丞相大人找到主上了吗?”
&esp;&esp;龟丞相转念一想,这癞麒麟说的也对,能找到崔九阳,便可记它一功了。
&esp;&esp;夸奖这马的话正要出口,结果前方海面上一阵玄奥的波动却突然吸引了他的目光。
&esp;&esp;仔细感应了一下,龟丞相愕然道:“妈的,这小子竟然惹了天劫吗?”
&esp;&esp;只见海面之上雾气昭昭,而那层层雾气之上,又有黑色的劫云正在凝聚。
&esp;&esp;一阵阵闷雷声音在劫云之内酝酿,紫色的电流透过深黑色的云层照亮了半个天空。
&esp;&esp;龟丞相瞬间心提到了嗓子眼,这小子不会被雷劈死吧?千里迢迢过来找他,最后捧着一截焦炭回济水,这玩笑可就开大了!
&esp;&esp;而在海面之上的崔九阳也有些发懵,那汇聚的灵气倒是正常,因为完成了给东海另立新王的机缘,他的修为突破门槛,来到七极。
&esp;&esp;自六极致七极,其中所需要的灵力何止是海量?
&esp;&esp;他丹田之中被溟封存进去的那小半个灵脉都消耗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