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外甥女的扶持下方姨夫和褚姨母也不缺钱了,但二人清贫惯了,平日里也极少花大价钱去买着吃。
&esp;&esp;如今沈若宓又是送好布、珍药,又是这些新鲜的珍馐吃食,褚姨母夫妻俩又是欣喜又是惶恐。
&esp;&esp;“来都来了,都是自家人,怎么送这些这么多好东西过来!我们两口子吃了岂不是暴殄天物了!”方姨夫惊叹道。
&esp;&esp;“那怎么能是暴殄天物,正因着是一家人,才该有福同享的,姨夫姨母和表姐都是我的至亲,对我更是视如己出,这些好东西不给你们我还能留给谁?”沈若宓不以为意地道。
&esp;&esp;方姨夫被沈若宓这一番说辞惊得连忙去瞟一旁外甥女婿的脸色,见他脸色一如既往才稍稍松了口气。
&esp;&esp;其实他很是担心外甥女这么干会惹得夫家不快,毕竟没有哪个男人会喜欢一个帮扶自己娘家,成天恨不得把婆家搬空好东西都搬到娘家来的媳妇。
&esp;&esp;沈若宓和裴翊今早来的突然,二人没有提前知会褚姨母和方姨夫,就是怕他俩又一大清早地忙活。
&esp;&esp;因而二人进屋的时候,还听见褚姨母在那儿絮叨方蘅。
&esp;&esp;“……蘅娘啊,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,这李家的小子不说仪表非凡,那也是踏踏实实干事的,你还记不记得天然居蔡掌柜家的老二,那小子生得倒是一表人才,对你也殷勤,人却实在不务正业,既无功名,又没真才实干,成天斗鸡遛狗,这李家小子帮衬着他爹娘的绸缎庄风生水起,整条街上谁人不说老李家的小子能干?”
&esp;&esp;“你也是这年纪了,该知道男女婚姻不能单论情情爱爱,过日子还是得两个人合适!豪门贵族咱们也攀不上,找个踏实过日子的才是正理儿,那李家小子你不中意他不要紧,不讨厌就好,恰好他极是中意你,日后定然将你视做掌中珠子捧在手心儿里!”
&esp;&esp;“蘅娘啊,爹娘总要看着你嫁人了才肯放心……”
&esp;&esp;方蘅正心烦着,只听那厢传来表妹沈若宓的声音,“姨母,您可别催表姐了,就算不嫁人,日后有我看顾,还能叫人去欺负了姐姐不成!”
&esp;&esp;褚姨母连忙站起来去接沈若宓与裴翊。
&esp;&esp;寒暄几句后她口中开始埋怨道:“年年你是不知,先前她离开时答应得我好好儿的,说是回来后便去跟那李家大郎相看,我也是一口许诺了李家,如今人家三催四请,她偏要跟我作对不肯去,说不想嫁人,我能不生气吗?都是一条街上的邻居,低头不见抬头见的,我看她十有八九是看上那个王二了!”
&esp;&esp;沈若宓哑然,看向方蘅。
&esp;&esp;方蘅皱着眉,脸色不大好看。
&esp;&esp;两个男人在这里听也不合适,裴翊就说道:“姨夫,咱们出去吃茶吧,我有些事和你聊聊。”
&esp;&esp;等着这二人走了,沈若宓才半信半疑地问:“表姐,姨母说的是真的?”
&esp;&esp;方蘅说:“自然不是那回事,我只是出去一趟后想明白了,我不愿意将就着嫁人,当年娘也应许过我的,再嫁从自己,全凭着自己心意,为何今日又苦苦相逼?”
&esp;&esp;“娘何曾逼你了?你这孩子,李家大郎你都没见过,怎么晓得不合适,人总是要见一见,不合适便不合适了!”
&esp;&esp;见褚姨母急赤白脸的,沈若宓连忙扶着她坐下拍她的后背安抚,接着转移了话题,问起方蘅的身体,又说起她与方蘅这一路的见闻来,终于引着褚姨母消了气。
&esp;&esp;下晌夫妻二人打道回府。
&esp;&esp;临走时沈若宓忍不住拉着褚姨母说悄悄话,劝她别逼着方蘅再嫁人。
&esp;&esp;褚姨母却说:“年年姨母晓得你的意思,实话告诉你,我知道王二爷那是不错,家中有钱,人也有情有义,不也将蘅儿送回家便一走了之了,听月娘说那王二爷家就住在京都城,至今不也没个音信儿?我现在就担心那王二爷是骗了蘅儿的身心,蘅儿不肯对我说实话!”
&esp;&esp;回家的路上,沈若宓问裴翊可曾听闻过京都城王二爷的名姓。
&esp;&esp;裴翊说:“京都城家财万贯,家中做木材生意,能排的上名号的王二爷就那么几个,我认识四个。一个是太医院王医士的次子,今年二十八,一个是来自苏州府举人,今年二十九。一个是锦衣卫北镇抚司的百户,父亲平南伯,今年二十四,最后一个是皇商王家的嫡次子,今年三十二,他各方面条件都与姨夫所述差不离,唯有年纪不符合。”
&esp;&esp;沈若宓问:“你怎么把这些人家世年纪都记得这么清楚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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