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残杀,正是我们破城的最佳时机!”
&esp;&esp;说得有道理,赵缜当即下令,“陈岱,你率三千轻骑,从南门乱兵缺口杀入,直取苻通府邸,控制城内要害!”
&esp;&esp;“慕容恪,封堵东门,截杀苻顺溃兵!”
&esp;&esp;“薄盛,随我冲阵!”
&esp;&esp;赵缜翻身上马,直指火光冲天的邺城,声震四野:“全军听令——入城!平乱!取邺城!”
&esp;&esp;马蹄轰鸣,杀声震天。
&esp;&esp;赵缜就这么吞下了邺城,邺城一到手,冀州手到擒来,大军直下,直接平推。
&esp;&esp;冀州打得比他们想象中快多了。
&esp;&esp;这才不足一月。
&esp;&esp;冀州一到手,便是支援幽州了,这时赵明昭主动请缨,她愿往。冀州很重要,这个时候并没有稳定,赵缜离不得。
&esp;&esp;打下来得吞下去才是。
&esp;&esp;这一次明昭的战绩过于好看,赵缜想了想,让宋臣给她当军师,薄盛的一万兵马跟着她,在给她兵马三万,听她调动。
&esp;&esp;明昭的心跳都加快了。
&esp;&esp;总共四万兵马,这是家底都给她了。
&esp;&esp;大军开拔,北渡漳水,沿途皆是刚收复的冀州城池,炊烟渐起,流民归乡,一派百废待兴之景。
&esp;&esp;赵明昭将三万本部与薄盛的一万合兵一处,旌旗的赵字,迎风舒展,气势恢宏。
&esp;&esp;宋臣乘车驾随军,薄盛坐镇中军,掌军纪兵械,慕容恪则领前军先锋,一路探路清障,行事沉稳有度,进退皆有章法,看得薄盛频频点头——
&esp;&esp;这位出身鲜卑的公子,果真天生将才。
&esp;&esp;赵明昭刻意将行营扎在慕容恪侧翼,连日来但凡扎营休整、开伙用膳,必遣人请他同席,幽州的事,慕容恪是重点。
&esp;&esp;她不仅馋幽州,她还馋鲜卑的兵马。
&esp;&esp;慕容恪本就喜欢明昭,这阵仗哪里抵得过,一来二去,营中将士都知,女公子对慕容先锋信任有加,倚重非常。
&esp;&esp;这日行至冀州与幽州交界的常山郡,天色向晚,大军依山傍水扎下营寨,篝火四起,肉香弥漫。
&esp;&esp;赵明昭摒退左右,只带了两名亲卫,拎着一坛新启的烈酒,径直踏入慕容恪的营帐。
&esp;&esp;帐内灯火昏黄,慕容恪正伏在案前看舆图,甲胄未卸,肩头还沾着征尘,听见脚步声抬头,见是赵明昭,愣了愣,“明昭?”
&esp;&esp;赵明昭将酒坛往案上一放,径自坐在他对面,“连日赶路辛苦,慕容恪,陪我喝两杯。”
&esp;&esp;“好。”
&esp;&esp;慕容恪知道这些日子明昭对他态度大变,里头肯定有事,但他觉得这样很好,她需要他。
&esp;&esp;亲卫上前布下陶碗,斟满烈酒,酒液清冽,香气四溢。
&esp;&esp;赵明昭端碗先行示意,一饮而尽,辛辣入喉,慕容恪见状,忙端碗陪饮,气氛一时静了下来,只有帐外篝火噼啪作响。
&esp;&esp;赵明昭放下碗,目光落在慕容恪脸上。他生得极好,往那一站,周边都失了颜色,虽流落至此,眼底却无半分颓丧。
&esp;&esp;她沉吟片刻,终于开口,“慕容恪,我一直想问你一件事。”
&esp;&esp;慕容恪抬眸:“明昭但问无妨。”
&esp;&esp;“你叔父当年对你父一脉赶尽杀绝,逼得你只身流亡,投奔并州。”赵明昭的声音清晰入耳,“时至今日,你还恨他吗?”
&esp;&esp;慕容恪张了张嘴,没说话,不怨是不可能的,“末将不敢私怨误国事。”
&esp;&esp;“我不问国事,我问你心。”
&esp;&esp;赵明昭打断他,目光锐利,直抵他心底,“慕容恪,在我面前,不必藏着掖着。你身负家仇族恨,心中有恨,天经地义,何来敢与不敢?”
&esp;&esp;她顿了顿,放缓语气,继续说道:“我留你在军中,给你兵权,让你做先锋,不是要你放下仇恨,恰恰相反——”
&esp;&esp;赵明昭看着他,“我要你记着这份恨,记着部族离散之痛,记着亲人惨死之仇。然后带着这份恨,随我拿下幽州,迎回你的族人,亲手拿回属于你的一切。”
&esp;&esp;慕容恪猛地抬头,眼中震惊难掩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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