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那该怎么办?”
&esp;&esp;谢晏沉默了片刻,“他不是一直想回草原吗?你可以帮他一把。”
&esp;&esp;“帮他逃跑?”谢恒厥吓了一跳,“阿兄,这怎么行?明昭知道了会生气的!而且,他要是跑了,万一打听了关键机密,要不我们还是把他杀了吧?”
&esp;&esp;谢晏:······
&esp;&esp;他要是这么容易杀,还轮得到他与这傻白甜说吗?
&esp;&esp;“你有把握在不惊动明昭的情况下杀了他吗?”
&esp;&esp;下毒也得人愿意吃啊,那小子多警惕啊。
&esp;&esp;谢恒厥想了想,好像是,对面武艺有亿点点高。
&esp;&esp;谢晏看着弟弟犹豫的神色,放软了语气:“恒厥,放他走,万一哪天他突然反叛,成了内应……那多可怕?你这是在保护明昭。”
&esp;&esp;谢恒厥被兄长的话说得有些动摇。
&esp;&esp;他很喜欢明昭,也不希望明昭身边有任何潜在的危险。而且他年纪小,对情敌的概念还很模糊,只觉得兄长说的有道理。
&esp;&esp;“那……我该怎么做?”
&esp;&esp;几天后,谢恒厥找了个慕容恪独自在校场边擦拭弓箭的机会,磨磨蹭蹭地走了过去。
&esp;&esp;“慕容恪。”
&esp;&esp;慕容恪抬起头,看着这个容貌精致,总是跟在明昭身边的谢家小郎君,点了点头,算是打过招呼。
&esp;&esp;他对谢家人没什么恶感,但也谈不上亲近。
&esp;&esp;“你想不想回草原看看?”
&esp;&esp;谢恒厥压低了声音,开门见山。
&esp;&esp;慕容恪擦拭弓箭的手顿住了。
&esp;&esp;他猛地抬头,浅褐色的眼眸锐利地看向谢恒厥:“你什么意思?”
&esp;&esp;谢恒厥被他看得有些心虚,还是硬着头皮说:“我知道,你其实很想回去,对不对?在这里,你毕竟是俘虏,不自由。如果你真想走,我可以帮你。”
&esp;&esp;慕容恪的心脏,在这一瞬间,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。
&esp;&esp;回草原?
&esp;&esp;这个念头,如同被封存的火种,从未真正熄灭。
&esp;&esp;被俘的屈辱、被家族放弃的绝望、对故土的思念、对自由的渴望……所有情绪,在谢恒厥这句话的点燃下,轰然复苏。
&esp;&esp;他想回去!
&esp;&esp;他想看看那片熟悉的草原,想知道叔父是否真的放弃了他,想重新呼吸那里凛冽的空气!
&esp;&esp;理智告诉他,这很可能是陷阱,是试探。
&esp;&esp;但被压抑太久的情感,如同决堤的洪水,瞬间冲垮了堤坝。
&esp;&esp;他看着谢恒厥那双清澈的眼睛,判断着其中的真假。
&esp;&esp;一个十岁出头的孩子,能有这么深的心机吗?
&esp;&esp;还是说,这只是汉人又一次的试探?
&esp;&esp;“你怎么帮?”
&esp;&esp;慕容恪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&esp;&esp;谢恒厥见他似乎动心了,连忙按照兄长教的说:“过几天,西边马场会有一批新到的马匹要送去军营。押运的队伍会经过城西那片桦树林,那里地形复杂,看守不会太严。到时候,我可以想办法引开一部分人,给你制造机会……你,你可以骑上一匹马,往西跑,进了山,他们就很难追上了。”
&esp;&esp;“为什么帮我?”
&esp;&esp;慕容恪最后问了一句。
&esp;&esp;谢恒厥低下头,小声说:“我……我不想明昭身边有危险,你走了,对大家都好。”
&esp;&esp;这个理由,听在慕容恪耳中,却有了另一番解读——
&esp;&esp;这反而让他觉得,这个逃跑计划,或许真的有几分可信。
&esp;&esp;渴望自由的冲动,彻底吞噬了他。
&esp;&esp;“好。”慕容恪听到自己这样说,声音低哑,“什么时候?”
&esp;&esp;谢恒厥报了一个时间,便匆匆离开了,背影带着几分做贼心虚的慌张。
&esp;&esp;慕容恪站在原地,手中紧紧攥着那张擦拭弓箭的布巾。
&esp;&esp;真的要走了吗?
&esp;&esp;他回头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