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无关紧要了，却因为这些投入，迟迟无法放下。

&esp;&esp;可裴忻十分明白。

&esp;&esp;他道：“都有，我……我在汴州，日日都想的。”

&esp;&esp;他的声音越说越轻，但大殿里都听得清。

&esp;&esp;裴忻与裴淑妃之间的交涉，裴序全程只听着，不插嘴。

&esp;&esp;他只微微垂着眸，仿佛不感兴趣的样子。

&esp;&esp;这都是裴淑妃要求的。

&esp;&esp;只手在袖下，捏着杯，骨节清晰，很用力。

&esp;&esp;耳畔什么丝竹声都淡去了，只听见裴淑妃问：“若她嫁了人，岂非白负你遭这一番险？你也不怨？”

&esp;&esp;裴淑妃的问题十分尖锐。

&esp;&esp;裴忻脸色白了白，垂下一点眼帘，强笑道：“那，她不能违抗家命，我……我自己闯了祸，我能怨谁？”

&esp;&esp;他垂眼道：“二姐姐实在不了解她的家里，我恐怕她过得不好，总要回去看看的。”

&esp;&esp;裴淑妃还想再问什么，裴序却实在听不下去。

&esp;&esp;“阿姊。”他道，“六弟的事，就让他自己考虑吧。”

&esp;&esp;足够了。

&esp;&esp;他这番话，已经足够对得起他跟桑妩之间的过往，也足够说明，此事无法两全。

&esp;&esp;裴忻感激地看了他一眼。

&esp;&esp;傻狍子，还谢呢，有你哭的。

&esp;&esp;裴淑妃无语叹气。

&esp;&esp;裴淑妃未曾久留他们，出宫的时候，天色还很晴朗。

&esp;&esp;本来中午下了点雨，眼下雨势已消，裴忻走在裴序身侧，视线盯着湿滑的青砖，余光却撇见一抹晃荡的天水碧色。

&esp;&esp;丝绦垂坠，往上，配的一抹素色，清雅如秋半的藕丝，绣着字。

&esp;&esp;此刻正随裴序步履微微摆动。

&esp;&esp;“咦，这个香缨……”他奇道，“应不是四兄身边的婢女做的吧”

&esp;&esp;裴序顿了顿，抬眼。

&esp;&esp;裴忻笑了笑，说道：“婢女的女红，不会是这样。”

&esp;&esp;下人之间也有竞争关系，做得好的，更得重用，最后能呈到他们手里的东西，自然是最好的。

&esp;&esp;应该也不是八娘，八娘的女红比这个还不像呢。

&esp;&esp;只能……是心上人。

&esp;&esp;裴忻心中一动，眉眼神情中就带了出来。

&esp;&esp;裴序抿了抿唇，淡淡反问：“怎么，不可？”

&esp;&esp;裴忻忙道：“没。”

&esp;&esp;裴忻自己用惯了好东西，看这个香缨，实在好笑。

&esp;&esp;好笑之余，又觉得感慨。

&esp;&esp;接连感受到了这位四堂兄看似冷淡下的善意，他眉眼轻松，话题也打开了：“看来京城里的女郎比家里少些拘束，便尺有所短，也是大大方方的，不以为羞。”

&esp;&esp;他这话非是带着轻蔑的调侃，却令裴序顿了顿，状似随意地问：“为何这么说？江南的女郎，俱都擅针黹？”

&esp;&esp;“倒不是。”裴忻答道，“只是想到，我有个友朋。”

&esp;&esp;他笑笑：“因不擅针黹，又不愿露怯，便谎称铺子里买来的香缨是自己所绣。”

&esp;&esp;应是十分美好的回忆，才令他唇边和眸中都浮起了温柔的弧度。

&esp;&esp;裴序淡淡看了他一眼：“你这个友朋……”

&esp;&esp;“是那个女郎？”

&esp;&esp;四堂兄是个细腻通透的人。

&esp;&esp;裴忻有些羞赧地笑了。

&esp;&esp;裴序看了眼他唇边的笑，又淡淡移开视线，指背蹭了下腰间的香缨。

&esp;&esp;心情忽就顺畅了许多。

&esp;&esp;裴淑妃宫里的女官将二人送至延喜门，此处紧邻坊市，一门之隔，踏出去便是车水马龙。

&esp;&esp;槐柳成荫，渠水绕堤，一场雨将天地灌溉得水雾氤氲。

&esp;&esp;木樨花簌簌落了一地，铺成金秋色地衣。几人各怀各的心思，没注意有车马停在宫门外，木樨树下，竹帘半挽，随风轻轻晃动。

&esp;&esp;“郎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