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改换称呼,唤他那句——
&esp;&esp;裴少卿。
&esp;&esp;耳根热度更盛。
&esp;&esp;十分难以忽略。
&esp;&esp;但她这般玩笑说出来的,也并非没有道理。
&esp;&esp;纵这个贼与匪首不是一人,难道他就不管吗?
&esp;&esp;裴序相信,当年她也一定想过报案,也明白,余杭县去京甚远,地方势力大过王法,衙门有许多糟粕之处。
&esp;&esp;即便他回京在即,这之前能多做一些实事,也是好的。
&esp;&esp;裴序并非那等迂腐矫情之人,沉吟片刻,他道:“你画来,我看看。”
&esp;&esp;桑妩说这个的用意,他明白。
&esp;&esp;若果真是同一人,今天的事,是有人因破庙案子跟他过不去,那匪首明显对他十分熟悉,又岂会是江湖毛贼?
&esp;&esp;纵不是万蓝,也与他背后的靠山分不开关系。
&esp;&esp;当这件事脱离了内宅,她又是当下唯一见证者、受害者,带她回郡公府,是很合理的。
&esp;&esp;所以她一开始闭口不提,却在他沉思理由时主动交代。
&esp;&esp;……这女郎。
&esp;&esp;可按她的说法,她母女两个从来低调度日,怎么会有这种仇家?
&esp;&esp;裴序蹙下眉,不动声色将人揽近一些,肃穆了神情。
&esp;&esp;他道:“桑妩,大抵还是需要找清你的父族了。”
&esp;&esp;这父亲是什么人,对她什么态度,现存何方,桑妩一概只感到空洞。
&esp;&esp;并无半点期待。
&esp;&esp;她垂了眸:“都听郎君的。”
&esp;&esp;裴序摸摸她的发,轻声道:“纵他们……你还有我。”
&esp;&esp;“阿妩,你须得明白。”
&esp;&esp;“你的以后,是我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