唇一笑,说“怎么会”,便打趣过去了。
&esp;&esp;裴序闻言却有些蹙眉。
&esp;&esp;以前也不是不知她的纤弱。
&esp;&esp;但今天,目光循着二夫人的话,瞥了一眼她的背影。
&esp;&esp;她今日穿了身齐腰的裙子,料子当是府上给发的份例,垂坠感很好,裁剪也服帖,走动时翩跹,这般坐着,更显得纤腰楚楚。
&esp;&esp;裴序难免比对自己,又不由自主想起昨夜。
&esp;&esp;净房里的画面闪回进脑海,以及抱回床榻时的手感。
&esp;&esp;——也太弱质了些。
&esp;&esp;难怪总哭着受不住。
&esp;&esp;“……”
&esp;&esp;他在想甚?
&esp;&esp;这是在白天,周围还有旁人,母亲和妹妹说话的声音絮絮传入了耳中,裴序顿了顿,立刻将杂念摒了出去。
&esp;&esp;面色越发冷淡。
&esp;&esp;好在他平日便不形于色,没人察觉他神情中微弱的变化,也没人能知晓他刚刚那瞬间的心绪起伏后,已然决定,至少自己在的这段时间,要让她身体调理得强健一些。
&esp;&esp;他对身边的人皆是这么要求的。
&esp;&esp;但他在思考可行性时,发现自己似乎没办法用强压八娘的那种方式对待她。
&esp;&esp;她太柔软了。跟她待在一起,绝大多数时候都让人不由自主地生不出强硬之心。
&esp;&esp;他只能用她面对别人的那种迂回的方式来对待她。
&esp;&esp;桑妩觉得自己的食量其实并不算小,在桑家对比桑婵,在裴家对比三夫人,都是很正常的。
&esp;&esp;但有些东西天生的,这也没办法。
&esp;&esp;结果今早放下食箸的那一刻,碗便被身边的人接了过去。
&esp;&esp;她懵懵一抬头,刚刚给二夫人盛汤布菜的青年,眼下正端了她的碗盛索饼。2
&esp;&esp;“我够……”
&esp;&esp;“你吃得还是太少了。”他道。
&esp;&esp;“昨日从翠微山回来,脸色发白,食欲不振,这都是体弱的缘故。”他缓缓道,“如果不能坚持每日锻炼养生,至少从饮食调理一二。”
&esp;&esp;“……好。”桑妩何曾被人这般操心唠叨过,表情微妙地接回了碗。
&esp;&esp;二夫人与嬷嬷对视一眼,细品又是一乐。
&esp;&esp;裴八娘则很茫然。
&esp;&esp;这语气,这关心……这人谁?
&esp;&esp;还是她那个动辄冷言责问的阿兄嘛?
&esp;&esp;裴八娘目光落在正一根一根斯文地吃着索饼的桑妩身上。
&esp;&esp;这么、这么深藏不露的吗?
&esp;&esp;对吼,以前六堂兄不就是这样那样,就被她哄得五迷三道的了!
&esp;&esp;这些时日,她已经深深认识到这亲兄长的严厉之处。继而想到自己以前针对她的一些言行,若对方告状……裴八娘脸白了白,碗里索饼顿时不香了。
&esp;&esp;她不觉盯着桑妩看了好几息,直到对方有所察觉,抬眸看了过来。
&esp;&esp;裴八娘蓦地心虚,低头,额头却不慎磕上碗沿。
&esp;&esp;她捂住脑袋,“嘶嘶”地抽气。
&esp;&esp;这一惊一乍动静。
&esp;&esp;裴序瞥一眼她,皱眉:“如何这般冒失?”
&esp;&esp;“……”
&esp;&esp;明明就还是熟悉的严厉!
&esp;&esp;用过朝食,大概是庵堂里憋太久了,二夫人留他们说了许久的话。从二房出来,桑妩带着桃枝儿慢慢往回走,沿途春色浩荡,花枝被修剪得十分得宜,桃枝儿仍兴奋:“少夫人,咱们明天还来给二夫人请安吗?”
&esp;&esp;桑妩莞尔:“干嘛?”
&esp;&esp;“我刚刚偷偷看过了赏封,里头足有二十文呢……哎,我可不是为了赏封,就是觉得二夫人见识广,没那多规矩……”
&esp;&esp;她年纪小,童言无忌。桑妩听过笑笑之后,却凝了凝脚步。
&esp;&esp;转身,微有些疑惑地看向不远处的花丛。
&esp;&esp;熏风拂过,花叶轻晃。
&esp;&esp;什么时候,身后多了条尾巴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