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已,还有没有王法,她又不是他的狗,如今连和家里亲戚走得近,都要受他的控制。
&esp;&esp;而杨训则是满意的,他十分热络地和姑母一家攀谈,顺便问及了戎麾的境况。
&esp;&esp;郗梨花含笑道:“君侯托付的人,我们怎么敢慢待。只因她出身尊贵,我实在是不敢使唤,放在府里同其他人格格不入,有人问起来,我也不好回答。恰巧,我们在城廓边上有个专养牡丹的院子,开花时节要送给各家亲友赏看,平常要个精细人养护,我看七娘手脚勤快,人也麻利,就把她送过去,请管事的婆子带着她。如此于她是个营生,洛都牡丹名满天下,只要学会了这门手艺,将来哪怕是靠着卖花,也能过得很滋润,不知君侯觉得,我这安排妥当不妥当?”
&esp;&esp;果然姜还是老的辣,郗彩望向姑母,忍不住要给她叫好。
&esp;&esp;杨训听罢随即一叹:“官婢应该留在主君主母身边,以便核验品行,如今一下子送到花圃里养花去了,曹王八成没想到,家里会出一个花奴。”
&esp;&esp;谢家人一时踌躇互望,郗梨花道:“人虽是记在怀渡名下,但怀渡不曾娶亲,也没有主母可侍奉,单去侍奉主君,不免要惹出非议。君侯,咱们沾着亲戚,你是元正爱婿,元正是我亲弟弟,咱们也算一家人。七娘是你嫡亲的侄女,若把她当作奴婢使唤,君侯面前也交代不过去,你说是不是?”
&esp;&esp;杨训淡淡一笑,还未说话,郗彩错眼瞥见门上有人进来,赶紧打岔,“姑母,那就是刚回京的族亲吗?”
&esp;&esp;郗梨花说是,“照着族谱上算,是我大伯爹那一支的。流落在蜀地多年,已经扎了根,回来花了不小的力气。”
&esp;&esp;那就赶紧去见一见吧,郗彩知道杨训必定不满于她暗地里解围,忙讨好地挽住了他的胳膊,“郎君,咱们会见亲戚,可不兴板着脸,笑起来!”
&esp;&esp;那厢郗纪元夫妇正热情待客呢,转过身来引荐郗彩:“皎皎和香郎上回见过,这是媞媞。你们走时,她才六七岁光景,如今大街上遇见,怕是不认得了。”
&esp;&esp;郗纪元的族兄也是纪字辈的,名叫郗纪初,夫人何氏,是河东望族出身。只是多年流落在外,不及京中作养得好,看上去有些苍老。何氏上下打量郗彩,牵手道:“可不是,一下子长得这么大了……媞媞怕是不认得伯娘了,小时候还缠着我用芦叶给你做蜻蜓呢,还记得吗?”
&esp;&esp;郗彩实则一点都不记得了,但仍卖力点头,“伯爹伯娘回京来,我都不曾拜会过,是我失礼了。今日趁着阖家团聚,我向二老行礼。”一面拽过药罐子,“这是我家夫君,叫杨训。”
&esp;&esp;郗纪初夫妇愣眼打量,半晌“咦”了声,“这不是杨校尉吗……你还认不认得我们?那年你受了伤,倒在雪地里,是我家九娘扎了筏子,一路把你拖回来的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