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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章(3 / 4)

觉得此人浑身都是秘密。可你若是起疑,他当时又有办法让你打消疑虑,难怪爹爹与他缠斗多年,最多让他罚俸,伤不到他的根基。”

&esp;&esp;郁雾的想法很简单,“但凡令你起疑的,背后肯定有问题。”

&esp;&esp;所以要拿他当健全人看待,不要因他病弱就轻敌。

&esp;&esp;计划如常推进,为他特制的夹袍已经做好了,只等确定他哪天巡视大营,就拿出来给他穿上。

&esp;&esp;这人精细得很,衣裳都必须放在熏笼上焐热熏香,新棉穿上那一刻既温暖又柔软,他不会知道她做了手脚。等到寒气漫上身来,出门在外又不便,想着暂且扛一扛,这一扛就病倒啦,然后她日夜侍奉汤药,悄悄把银针换成锡的……到时候鬼笔鹅膏、雪山一支蒿,还不是尽情喂进他嘴里,想喂多少就喂多少。

&esp;&esp;计划实在太周全了,她看着穿在衣架上的袍服,指尖拭过精美的面料──啧啧,针线做得好,谁看见这身衣裳不得夸她是贤妻。不过接下来闲着无事,总得干点什么。于是溜达到他的衣橱前,决定把他常穿的那几件衣裳,搬出来“翻新翻新”。

&esp;&esp;柜子大门一打开……这奸臣,四季衣裳足有上百身,一身身平整地收纳着,有的折叠有的悬挂,比她的陪嫁多多了。可他却整天哭穷,说济民坊发放不出口粮,说军中兵卒没有冬衣可御寒……她是真不信,一个权倾朝野,人人得而诛之的奸佞,能穷得顿顿吃糟齑。

&esp;&esp;反正他就是想压榨她,把她的陪嫁骗出来,两下进行捆绑,她就舍不得跑了。郗彩心里有数,也没想对他发难,毕竟家不好当。内府的俗务她来经手,前面的僚府有家令算账。等到哪天树倒猢狲散时,一切照样尽在吾手。

&esp;&esp;挑挑选选,选了两身衣裳搬回上房,拆开看,真是上好的丝绵啊,蓬松清晰,每一根丝线都在日头下发着银光。

&esp;&esp;小心翼翼收集起来,再把皮棉一点点填充进去,一件一件还原。等到还原得天衣无缝时,今天的活计就差不多了,余下的可以逐日完善。

&esp;&esp;站起身舒展一下筋骨,走出上房,她本想晒晒太阳的,却发现日光照在身上,淡得如水一样,便放弃了念头。

&esp;&esp;叫上糜媪陪同,一起去后院巡查一圈吧!如今厨上热火朝天,再不是先前清锅冷灶的模样了。

&esp;&esp;她叫来了管事的厨娘,“主君发了话,一切恢复如常。先前府里下人的伙食如何,现在照旧。”

&esp;&esp;厨娘冷不丁听见,略怔愣了下,忙抬眼看向糜媪。

&esp;&esp;郗彩也笑吟吟回头打量糜媪,弄得这傅母刚要挤眉弄眼,表情一下子凝固在了脸上。

&esp;&esp;厨娘见等不来示下,也不敢在主母面前耍聪明,便俯身道是,复又掖着手问糜媪:“既然不必他们在外自行找补了,那另贴的月俸怎么办?”

&esp;&esp;好啊,果然明明白白了。郗彩的笑意加深,仍是直直望着糜媪。

&esp;&esp;糜媪这回自知无法圆谎,实在是没想到主母忽然来了这么一出,打她一个措手不及。现在事已至此,再敷衍也没有意义了,遂别别扭扭地应了声:“吃喝用度要重新归置,采买的份例相应增加,夫人,这银钱,仍旧贴给伙房吧?”

&esp;&esp;郗彩颔首,“应当的,不过是左手倒进右手,反正我也不落一个子儿。”

&esp;&esp;糜媪说是,冲厨娘直瞪眼。

&esp;&esp;厨娘觉得自己十分无辜,主母都说了是主君的吩咐了,自己一个听差的,又能怎么样!

&esp;&esp;眼下难题给到了糜媪,这件事要怎么向主母交代呢。当初上头吩咐让新夫人知道艰难,她就觉得不是明智之举。如今被戳穿了,显然不是主君的吩咐,肯定是主母察觉了,三言两语就把实情哄骗了出来,接下来要靠她老婆子的三寸不烂之舌,尽力为主君说说好话,周全周全了。

&esp;&esp;“夫人最明事理。”糜媪笑着说,“主君啊,是战场上苦过的,掌家一向严,平常绝不许家下人铺张奢靡。后来迎娶主母,因新婚不便口头上立规矩,唯恐伤害了夫妻情义,才想着让主母自行体会。主君对主母的良苦用心,连奴婢这等下人都深感敬佩,料想主母也能体谅主君的不易。”

&esp;&esp;郗彩发笑,“原来都是为我好,主君果真费心了。”

&esp;&esp;糜媪见她皮笑肉不笑,心下也咚咚地跳,可不敢再顺着这个话头说下去了,还是打打岔,说说洛城中亟待解决的人情世故吧!

&esp;&esp;“过两日是门下侍中的六十大寿,据说要大摆宴席,到了那日,主母与主君一同去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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