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可实际上,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,他不想被当成学渣,一点都不想……
&esp;&esp;柯栩说着说着,话音渐渐哽咽起来,他原谅不了自己,每次想到父亲坠到河底那一幕,他就怎么也无法原谅自己。
&esp;&esp;路辞自然想让柯栩自己说出来,可他内心紧闭的那扇窗户,他自己就不想打开。
&esp;&esp;路辞向来思维敏锐,他突然想起柯栩怕猫的样子,开口问道:“跟猫有关是吗?我从没见过你那么排斥一种动物。”
&esp;&esp;一听“猫”这个字,柯栩再也绷不住了,他肩头颤抖得像筛子,眼泪决堤一般流了满脸,他一边抹眼泪一边缓缓点了点头,声音哽咽又细碎:“他把我救上来以后,我却对他说:猫还在河里……然后,我爸就又下去了……再也没回来……”
&esp;&esp;这么多年,这件事成了他心底无法释怀也说不出口的心结,他从没对谁说起过,他甚至想把这些事烂在心里。
&esp;&esp;头一次对路辞吐露出来,被情绪裹挟着,他几乎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清楚……说着说着,就只剩呜咽了。
&esp;&esp;路辞呼吸发紧,心尖一阵一阵发麻。
&esp;&esp;原来……是这样……
&esp;&esp;他瞬间就明白柯栩为什么要自我放弃了,他在惩罚自己,他拿父亲因他而死当枷锁,日复一日地熬着无人知晓的愧疚和痛苦。
&esp;&esp;视野变得越发模糊,柯栩看着路辞,压抑许久的委屈和苦涩轰然崩塌,他再也强撑不住,抬手紧紧抱住了路辞的脖子,哭得泣不成声,仿佛只有路辞的怀抱,才能抚平他心底所有的脆弱,让他有一个释放情绪的出口。
&esp;&esp;肩膀的布料渐渐被泪水沾湿,路辞全然不在意,他搂住柯栩的后背,越抱越紧。
&esp;&esp;怀里的少年身体抖得厉害,纵使情绪很少满盈的路辞,此刻也喉间发堵,眼眶红了起来。
&esp;&esp;他左手揽住柯栩后背,右手摸着柯栩的后脑勺轻轻安抚,就那么耐心地等,等柯栩情绪稳定下来。
&esp;&esp;也不知过了多久,柯栩的哭声渐小,他松开路辞的脖子,从路辞的怀抱退了出来。
&esp;&esp;或许是才意识到,自己在喜欢的人怀里释放了委屈,还蹭人家一身眼泪,柯栩耳尖就有些发烫,他垂着眼睫抿着唇,一时没说话。
&esp;&esp;路辞就这么看着眼前心心念念的人儿,心里软得一塌糊涂,少年因哭得太厉害眼周微微有些肿,鼻头也红红的,看上去有些可怜。
&esp;&esp;路辞抬手,小心翼翼地将少年眼睫上的晶莹拭去。
&esp;&esp;天知道,他有多想吻上去,去用唇蹭一下,那鸦羽般漂亮的长睫。
&esp;&esp;柯栩被路辞堵在身体和书桌之间,又被那眼神盯得有些不好意思,他缓缓侧身,红着脸站到了一旁。
&esp;&esp;片刻后,柯栩小鹿般的眼神看过来,对路辞说:“能陪我……去个地方吗?”
&esp;&esp;路辞眼里满是少年,他点点头:“好。”
&esp;&esp;-
&esp;&esp;两分钟后,两人出了家门往外走。
&esp;&esp;刚才父亲和爸爸在屋里抱住的那一幕,柯辛和路羽躲在门外透过玻璃都看见了,可父亲紧闭着门,他俩什么也听不见,不知道他俩到底说了什么,只知道一开始父亲很激动地问爸爸怎么回事,爸爸一直沉默不语,后来爸爸就哭了,哭着哭着就抱住父亲了。
&esp;&esp;屋里的夫夫俩松开彼此后,兄妹俩以为他们说开了,结果这大晚上九点的,他俩竟然出门了,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。
&esp;&esp;路辞和柯栩前脚刚出了小院门,路羽和柯辛也悄然跟了上去。
&esp;&esp;十分钟后,柯栩和路辞坐上了去往清水河的公交车。
&esp;&esp;同时,柯辛和路羽拦下一辆出租车,跟在其后。
&esp;&esp;这个点儿,公交车上没什么人,柯栩坐在两排座靠窗的位置,目光望向窗外的街道,路辞就静静陪在他身边。
&esp;&esp;这条路不堵,不到四十分钟,公交车到站。
&esp;&esp;两人下了公交车,过了马路朝清水河边走去。
&esp;&esp;这里地处偏僻,沿路上几乎没什么人,十月底的夜风冷嗖嗖的,柯栩不禁裹紧了外套。
&esp;&esp;两人走下河边的高台阶,看到了夜晚清水河的样子。
&esp;&esp;夜色中,河面呈幽深静谧的深蓝色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