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效。
&esp;&esp;他趴在案上,默不作声地气闷完,随后认命地埋头在那叠得比他还要高的朝臣卷章里,一卷一卷地看了起来。
&esp;&esp;宋昌和范兴见状,相视一笑,大大地朝他行了一礼:“殿下如此,是代国臣民、代国江山之大幸啊!”
&esp;&esp;刘恒苦着脸,暗暗咬牙:这两个讨人厌的老狐狸!
&esp;&esp;自此后,宋章每日都会将朝臣卷章准时送到承明殿,而刘恒下了朝,需得在殿里待上大半日,才能将堆积的事务都处理完。
&esp;&esp;这日,他好不容易将今日要处理的紧急事务批完,偌大的承明殿里已空无一人,太阳也落山许久了。
&esp;&esp;四下寂寥中,刘恒托起自己写得麻木发抖的右手,想起近来每日睁眼醒来就有一堆卷章等着他,不由得悲从中来。
&esp;&esp;他难过地瘪瘪嘴,飞快拔腿跑回了明光殿,像小时候那样不由分说地撞进了正绕着殿外散步的薄青窈怀里。
&esp;&esp;好歹也是个十几岁的半大小子了,这一撞倒是让薄青窈立刻回到了从前,不过是上辈子快要嗝屁的那个从前。
&esp;&esp;她一连后退了好几步,才勉强接住他,声音都抖了几抖:“……怎么了?”
&esp;&esp;刘恒不想说话,只一个劲把自己毛茸茸的头往她怀里靠去。
&esp;&esp;薄青窈站不稳,便拉着他在台阶上坐下,温柔地将他额上跑出来的汗擦去:“小恒儿发生什么事啦?可以讲给阿母听吗?”
&esp;&esp;闻到母亲身上熟悉安心的味道,感受着她温暖关切的抚摸,刘恒眼眶一热,抬手用力擦掉不争气掉下的眼泪:“没什么。”
&esp;&esp;他不愿意说,薄青窈也大约猜到是什么了,她没再追问,只是将他怀抱住,轻轻地抚着他日渐宽阔的脊背。
&esp;&esp;初秋的风已带上几分清透凉意,吹得明光殿里的梧桐叶微微泛黄,在黑夜里发出沙沙的响声。
&esp;&esp;刘恒紧紧抱住薄青窈的腰,整个人都缩进她怀里,只有在这时候,他才可以什么都不用去想。
&esp;&esp;薄青窈脸上满是柔软和心疼,俯下身,与他头挨着头,这才发觉原来平日里看着长大了许多的刘恒,如今蜷缩在她身边也不过小小的一团。
&esp;&esp;不知过了多久,薄青窈感觉到怀中人的情绪平复了许多,她轻声开口:“恒儿要是觉得撑不住了,阿母明日就把宋昌和范兴召来,先臭骂他们一顿,再让他们领好各自的差事,别想着一股脑地都丢给你。”
&esp;&esp;刘恒听着扑哧笑了一下:“阿母哪里会骂人?”
&esp;&esp;薄青窈伸手在他高挺的鼻梁上一刮,笑意在眼里漾开:“恒儿可不要小瞧了阿母,阿母小时候也是骂遍村里无敌手的,恒儿猜猜阿母骂过最多的人是谁?”
&esp;&esp;刘恒在她怀里蹭了蹭,舒服地闭上眼:“是小舅父。”
&esp;&esp;薄青窈故意“咦”了一声,哄小孩似地低头看他:“恒儿怎么知道?”
&esp;&esp;刘恒傻笑了几声:“除了他,恒儿想不到第二个能惹阿母这么生气的人了。”
&esp;&esp;若是薄昭在这儿,定然要扯着脖子叫屈,还要让刘恒来评评理。
&esp;&esp;想到这里,母子俩笑作一团,方才的悲伤和凝重顿时一扫而空。
&esp;&esp;“阿母是认真的,”薄青窈轻轻抚着他的鬓发,语气再柔和不过,“明日阿母同宋昌和范兴谈谈,让他们不要这么早将担子都放在你肩上,好不好?”
&esp;&esp;刘恒迟疑了一下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,又道:“其实恒儿不是躲懒,也不是怕累,就是、就是太突然了,那么多事情一下子压过来,恒儿真的觉得好累。”
&esp;&esp;他最后这句话有如一声叹息,轻飘飘地落在地上,却让薄青窈心里一沉。
&esp;&esp;她将刘恒又搂紧了一点:“嗯,阿母都知道,至少明日阿母一定会让他们二位放你一马。”
&esp;&esp;刘恒却在她怀里动了动,垂着眼瓮声瓮气的:“明日……明日便算了吧,明日要和他们商议代国兵防和战马整顿的事情,已经商讨过许多回了,明日定要是要出个结果的,不能再拖了。”
&esp;&esp;见他虽然累极了,却还心系国事,连一日假也不肯给自己放,薄青窈不由叹了口气。
&esp;&esp;这孩子自己闷不作声地支撑了这么久,今日也是忽然觉得无助、难过了,才来寻求她的安慰。
&esp;&esp;薄青窈捏捏他瘦得没什么肉的小脸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