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&esp;&esp;苏檀白了他一眼，把他拉到一边：“喝你的汤。”

&esp;&esp;下午，他们清完了加油站西侧的两只丧尸，沿着主干道向东推进。

&esp;&esp;沈渡走在最前面，作战靴踩在碎裂的柏油路面上，发出细小的咔嚓声。

&esp;&esp;他的刀提在右手，刀尖朝下，上面沾着新鲜的黑褐色污迹。

&esp;&esp;他走路的节奏不快不慢，肩背的线条放松而警觉，像一头在领地边缘巡游的猎食者。

&esp;&esp;陆寒舟走在中段偏后的位置，步伐沉稳，目光不断扫过两侧的建筑。

&esp;&esp;他的站位恰好把云疏护在身后半步的位置，刚好够他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。

&esp;&esp;云疏走在陆寒舟身后，双手抱着手臂，肩膀微微缩起，她在观察沈渡，等待沈渡的下一次发难。

&esp;&esp;前方的路口停着一辆侧翻的面包车，车头撞进了路边的绿化带，挡风玻璃碎成蛛网状。

&esp;&esp;面包车后面传来丧尸的低吼声，声音闷而沉，带着被障碍物阻隔后的失真感。

&esp;&esp;至少两只。

&esp;&esp;沈渡停下脚步，侧耳听了一下。然后他转过身，看向云疏。

&esp;&esp;那个眼神让她想起末世前在纪录片里看到的一种鸟——隼。

&esp;&esp;从高空俯冲下来之前，它会先悬停，用一种近乎冷漠的精准锁定猎物。

&esp;&esp;“你去。”

&esp;&esp;陆寒舟的眉头微微皱起：“沈渡。”

&esp;&esp;“既然有用，就别只当个仓库。”沈渡没看陆寒舟，目光一直钉在云疏脸上。

&esp;&esp;他的嘴角微微撇了一下，不是笑，是某种更接近于试探的弧度，“空间异能者也是异能者，这世道，没有谁能被一直护着。”

&esp;&esp;他说得没错，正因为没错，才让人无法反驳。

&esp;&esp;云疏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，苏檀的眼神里带着评估，周牧的表情有些为难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，被苏檀一个眼神按住了。

&esp;&esp;陆寒舟正要开口，云疏先动了。

&esp;&esp;她向前走了一步，嘴唇微微抿紧。“我去。”

&esp;&esp;沈渡的眉毛动了一下。

&esp;&esp;陆寒舟看向她，目光里有什么东西翻涌了一下，但他没有阻止。

&esp;&esp;不是不想阻止，是不能阻止。

&esp;&esp;沈渡说得对，这世道没有谁能被一直护着。

&esp;&esp;作为队长，他不能当众推翻这个原则，哪怕他想。

&esp;&esp;云疏接过沈渡递来的刀，他自己的那把，一尺二寸长，刀身乌沉沉的，入手比看起来重得多。

&esp;&esp;“刀尖朝下，握紧。丧尸的弱点在头部和颈椎的连接处，从侧面切入阻力最小。”沈渡的语速很快，“别捅眼眶，刀会卡住。”

&esp;&esp;云疏点了点头，握紧刀柄。

&esp;&esp;她从陆寒舟身侧走过的时候，感觉到他的手指动了动，像是想拉住她，但最终只是擦过她的袖口，带起一阵极轻的风。

&esp;&esp;面包车后面有三只丧尸，两只被卡在车体和墙壁之间，行动受限。

&esp;&esp;另一只趴在地上，双腿被压断了，用两条手臂撑着地面向前爬行，指甲在地上磨得光秃秃的，露出底下灰白的骨茬。

&esp;&esp;它们同时转向云疏。

&esp;&esp;丧尸的眼睛是灰白色的，像煮过头的鱼眼，瞳孔的位置蒙着一层翳。

&esp;&esp;它们没有视觉，至少不是人类意义上的视觉，但它们能感知声音、震动和活人的体温。

&esp;&esp;云疏的心跳很快，但不是因为恐惧。

&esp;&esp;云疏深吸一口气，冲了出去。

&esp;&esp;她的动作故意放慢了半拍，刀砍进第一只丧尸的后颈时，角度偏了一点，刀身卡在骨缝里，需要用力才能拔出来。

&esp;&esp;她用了两次力，第三次才拔出来，带出一股黑褐色的液体，溅在她的袖口上。

&esp;&esp;腥臭的味道冲进鼻腔，像腐烂的肉混合着变质的血液，她的胃抽搐了一下。

&esp;&esp;第二只丧尸朝她扑过来，手指几乎要抓到她的肩膀。

&esp;&esp;她侧身躲过，脚下绊了一下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