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易水,我们准备给你办迎新,你这周六有空吗?”
周眉叫住准备下楼的白易水,一脸期待。
“我一个普通文职就不用了吧姐,”白易水摇了摇头,觉得实在有些受不住。
“这是我们的惯例,毕竟以后要相处很多年呢,别担心,大家都很好相处。”
白易水还想再开口说些什么,却被女人的热情通通打断,她只能一口答应下来。
“那就这周六了昂,到时候地点时间我发你,快回家吧。”
因为这一茬,白易水忘记周眉嘱托她今天正门不安分这事,一下电梯,就看到门口还是乌泱泱一片人。
一个老人跪在台阶正中央。
男人穿着一件深蓝色夹克,袖口磨出白色线头,领子翻着,还露出里面的棉絮。
白易水挤过人群,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人推了她一把,高跟鞋在台阶上崴动,她扶住旁边的栏杆才站稳。
为了缓解脚痛,白易水勉强在那里站了一会,才大致了解个过程。
老人的女儿高考全县第一,但当年下发的录取名单上没有她名字。现在他们才知道,那个名额被别人顶了。
白易水站在人群最前面,离那老人只有三四步的距离。她这看清老人的脸。那张脸比她记忆中要老了二十岁。
她认出了他。
几乎是同一时刻,老人也抬起了头。
“白……白……”
话音未落,许是老人突然觉得不合适,他止住呼之欲出的名字,继续跪在人群中间哭诉。
但白易水知道,男人叫孙建国。
白易水父亲的秘书。在她父亲还风光的时候,孙建国跟了白父整整十二年。十二年里,白父换过四个秘书,孙建国是干得最久的一个,也是最得白父信任的一个。白易水小时候见过他很多次,男人总是一副意气风发的样子,办公室的人都会被他逗笑。
白家最困难的时候,只有孙叔叔时不时会给他们想对策,找关系,但没想到最后还是输给了自己的心理防线。
白易水想去扶他,但围观的人自然不是傻子,已经有人看出一些端倪,男人的闭嘴也是为了白易水好,她便没有多言。
脚踝开始发胀,刚才那一崴不轻,此刻痛感从韧带位置慢慢发散,能感觉有点肿了,等到她慢慢挪到门口,车已经在了。
和早上送她来的是同一辆。
后排车窗摇下来一半,谭一舟坐在里面,低头不知道在看什么。
等白易水走近的时候他才抬起头,司机从驾驶座下来,想给白易水拉车门,但手刚碰到门把手,后排的门就从里面推开。谭一舟半个身子探出来,一只手撑着车门,另一只手伸向她。
白易水自然没有接那只手。
她弯腰自己钻进车,完全忽略那只手,谭一舟伸出的手在空中停了一会,然后收回来,把车门关上了。
车子汇入晚高峰的车流。车厢里很安静,白易水坐在左侧,身体微侧向车窗,一只手撑着头,她的右脚抬起来,脚跟离地,只用脚尖点着车底板,这样脚踝不用受力,能舒服一点。
这个姿势维持了大概不到两分钟。
“你干嘛。”白易水的声音不大,但语气很不好。
谭一舟没有回答,他把她的脚放在自己膝盖上,低头看着女人脚踝。
白易水踩一整天高跟鞋,脚背上被勒出一道红印。如今脚踝外侧已经肿了一块,不是很大,男人在脚踝外侧按了一下。
“嘶——”白易水倒吸一口凉气,“你轻点!”
谭一舟没有理她的抗议。
他的拇指沿着脚踝到膝盖,每到一个地方就轻轻按着,来确认白易水的受伤程度。
他的手太热了,热度沿着小腿往上走,烧得她整条腿都有些发软“就是崴了一下。”白易水说,声挣扎着抽出腿,“没什么事,你松手。”
“肿了。”
“我知道肿了,我自己崴的我清楚…不用你管。”
“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。”
谭一舟用手托着白易水的脚后跟,慢慢放到车底板,指腹留恋在她脚踝内侧那块骨头,蹭了好一会,然后才收回去。
白易水把目光移向窗外,假装什么都没感觉到。
一路上两个人没有再说话。
车子停在楼下,谭一舟先下了车。
白易水刚踩到地面,脚踝处就传来一阵痛,下一秒,整个人就被腾空抱起来。
“谭一舟!”
“嗯。”
“你放我下来!”
“嗯。”
“我说——”
“你再说一句,我不介意在这里强吻你。”
白易水听话闭嘴。
她窝在谭一舟怀里,眼神瞥到电梯门上贴的那张物业通知,一个字都没看进去。
白易水记得自己大学运动会的时候也崴过一次脚,那次比这次严重多了,当时谭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