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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9狠不下心(1 / 2)

佘凤诚脸皮比城墙厚,早上缠林真给他打领带,衬衫西裤人模狗样,贴她身边坐,抬抬手,客气道:“你们聊。”

林文华欠欠身,继续说:“真真,就当我求你,我妈是有很多不好,可她毕竟是我妈,她要是进去了,影响我事小,影响我小孩事大,我小孩无辜,要是有一个犯罪的奶奶,以后通不过背调和政审,前途就毁了。”

林真冷漠地说:“她毁我工作,我不无辜吗?”

佘凤诚握住她手,低声喊:“真真。”

她缓缓,精神松弛一点。

林文华说:“佘老板,你能不能劝劝她。”

“我是她丈夫。”佘凤诚只这一句话。

林文华沉默一会,“虽这么说不应该,可如果不是我妈,你和我三妹成不了夫妻,她本来是能嫁谈家的。”

林真眼泪滚落,“你别说了!”

她心中仍有遗憾,仍有谈雍,她只是不表现出来。

她装模作样的演一个妻子。

很好,很合格,符合她的行事作风,像对待工作学习一样认真,家庭生活也能打满分。

他差一点以为她爱他。

佘凤诚胸腔胀痛难言,手掌心一紧,覆住她的手,“林文华,你妈要谋杀我老婆,你要我劝我老婆原谅?你也结了婚,你也给人做丈夫,怎么就这么窝囊?这种话也能说出口?我没让人弄死她,已留足情面。”

林文华忽然站起来,身子晃了两晃,直挺挺跪下,额头贴住地板,“真真,你就看在小时候,看在我护住你的份上,再原谅她这一次。”

他泣不成声,“我们几兄妹一起长大,住一个屋子里,那时候陈小强要打你,是我,真真,每次都是我挡在你面前,我替你挨打,替你受罪……”

林真上前扶他,“文华哥,你先起来,这不是一回事。”

林文华拍胸脯,“你以为只是挨打?你那时候小,什么都不知道,真真,我是为你受过啊。”

“哥,你别说了,你起来。”她双目通红,“我记你的好,我都记得。我原谅她们,我原谅了,行吗?”

林真食不下咽,辗转反侧,几个夜里睡不着觉。

佘凤诚送来一杯酒,哄她喝下,“你那时候小,能保护自己很了不起。”

林真流泪,“可是我……”

他问:“很难过?”

她捂住脸,眼泪从指缝流出,“我不想原谅,我什么都没做错,可他们都说是我错。”

他亲吻她额头,“别难过,真真,你还有我。”

林文华带林琅和陈小茹去了杭州。

陈小强随即跟去和林琅团聚,老两口当着孙辈亲热,林文华将他赶走,因此得罪亲妈林琅,成天在家找茬,和儿媳妇过不去。

不到两个月,林文华夫妻双双丢了工作,林琅先闹去儿媳的单位,和闹林真如出一辙,儿媳主动辞职,带孩子回了娘家,并起诉离婚。

林文华不想离婚,跑去岳父母家求和,打算入赘。

林琅害怕失去儿子,找到儿子工作的公司,母子大吵一架,林文华的上司出面劝和,林琅却将人打了,那么一闹,林文华也丢了工作,婚房还是老婆家里买的。

岳父岳母收走房子,将林文华林琅陈小茹三人扫地出门。

杭州竞争激烈,又将近年底,三十岁的程序员,再想找一份互联网大厂的工作不容易,想回到之前的收入水平就更难。

林文华只能带着母亲和妹妹回林城,原来的屋子又被陈小强占据,还换了锁,进不去。

林文华来求林真。

还是大世界酒店的大堂,还是那张小圆桌。

窗外景色变冬天,十二月初落冻雨,地面湿冷反光。

林真随手往外一指,“这事用不着麻烦佘凤诚,电线杆子上贴那么多开锁电话,你随便找一个就是。”

“真真,你怎么能这样。”林文华落魄可怜,眼镜片摔裂了,头发湿漉漉搭额前,衣衫褴褛的样子,羽绒服衣领一层厚厚的油,衣袖子磨破边,羽毛跑出来,气味酸腐。

他名校毕业,原本有体面的工作和生活,却落得妻离子散。

林真心里不是滋味,“文华哥,吃饭了吗?”

林文华埋着头,不说话。

咖啡厅弥漫甜品香气,也卖商务简餐,只有ab两款,三十五元一份,县城少有人吃,坐在这里的人也不是来吃饭的,左右客人多是市区过来的游客,又或是出差办事的白领。

两位打工人穿灰色毛衫,椅背搭羽绒服、电脑包,围桌对笔记本整理ppt,“几点汇报?”

“今晚十点再碰一次,明早九点会议。”

“对方压价比较厉害,要有心理准备。”

“招标否?”

“不,内定。”

“老板亲自来?”

“对,明天他带队。”

各有各的事要忙,各人有各人的功课要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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