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才找上门来,原是他自觉高人一等,瞧不上你了。”这些话说出来后,才后知后觉的想起儿媳可能这会儿心情很不好受,于是又赶紧安慰,“妍娘,不是你不好,是他们没有眼光。”
李妍却不甚在意这件事儿,只笑说:“娘,我可没把这点事儿放心上。”她素来是个头脑清醒之人,一心只把事业和钱摆在第一位。感情这种事儿,不过是美好生活的一味调剂品罢了。
有固然是锦上添花,没有,也不影响她正常生活。
见儿媳说没放心上,薛大娘心放下了一半。
“没放心上的好,他不值得你为他伤心。”又说,“这饭咱不去吃了。”
“既答应了,饭还是去吃。”李妍自己心中已经拿定了主意,她笑着,“买卖不成仁义在,没有缘分结亲,那也不能把人得罪死了。再说,那徐秀才对我、对旭哥儿,的确有恩情在。”
“也对。”薛大娘也赞同儿媳的话,“那这事儿你看着办,娘听你的。”
次日,巳正时分,李妍便关了门。同婆母薛大娘一起,带着月姐儿和青娘出了门。
到了街市,买了几样东西,便往徐家所在的巷子去。
昨儿徐大嫂已经跟徐家所有人都打好招呼,这会儿李妍一家过来,徐家所有人都很热情。
甚至,连懋哥儿都主动着亲切的到她面前,主动喊她:“姨母。”
李妍抬手轻轻抚摸了下他的小脑袋,拿出了个特意给他买的礼物,送给了他。
一旁,徐青书也站那儿。李妍先是没刻意去看他,只余光瞥见了他袍摆的一抹青绿。
待得应付完懋哥儿后,她这才抬眼朝着徐家其他人一一看去。目光,自然也就顺势在徐青书身上落了会儿。
见她看来,徐青书也温和着冲她笑,神色、目光,皆是温柔。
李妍也礼貌性冲他点头,然后很自然的,目光挪开去,看向一旁徐大嫂。
徐家庖厨里的香味儿已经散到院子里来,满院子都是菜香味儿。
“就还剩个汤,二郎,你先带他们去堂屋坐,一会儿汤好了就可以开饭。”
李妍没进堂屋去,而是转身进到庖厨去:“嫂子,我帮你吧。”
“那怎么能行……你是贵客,哪里能进庖厨,快去歇着去。”徐大嫂话说得极好听。
李妍客气了下后,便也就进了堂屋去坐。
这会儿,徐大郎徐家砚坐上位,他身旁,坐着徐青书。
夫妻俩是商量好了的,但还没来得及同徐青书说。这会儿,徐家砚只望着李妍笑,似乎对她又挺满意起来。
笑完后,他则看向一旁薛大娘,说道:“您老人家也请放心,日后妍娘就是您的亲闺女,我们也会把您当成妍娘亲娘待的。二郎性情温顺恭谨,他也必会孝敬您的。”
徐家大哥这一番话说的,似是李妍同徐青书之事已是板上钉钉了般。
而且一个外男,却直呼李妍闺名,也颇有冒犯之意。
他的姿态,也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大家长姿态,似乎能松口同意这门婚事,是对李妍、及李妍一家的恩泽般。
便是连他自己亲弟弟徐青书,也觉哥哥这样做不好。何况,是李妍同薛大娘婆媳了。
薛大娘当即便要回击,李妍及时按住她手,示意她稍安勿躁。
另外,她看了徐青书一眼,见都这般情况了,他竟也没有出言来说自己兄长一二,便也知道,在他心中,自己兄长、侄儿,甚至是嫂嫂,也都占有极重要的位置。
她若真与他成亲了,估计在他心中能排的位置,不仅在他儿子懋哥儿之后,也得在大房这边的三个人之后。
李妍庆幸自己还好也没对他太动心,否则,动情之后再看出这样,难免不会伤心。
李妍不会嫁给徐青书,但也不想同徐家人结仇。比较,一来徐青书是她和旭哥儿贵人,于他们二人有恩,之后也帮过她的忙,她不能为这点事儿就立刻反目。二来,徐青书如今是秀才,日后前程无量,若有交情,以后也能得个倚仗。
所以,李妍笑着郑重开口,说道:“徐二哥于我的恩,我一直铭记在心。我知我一介市井之妇,般配不上徐二哥,我也从未有过这般奢望。二哥之恩情,小妹会一直牢记于心,二哥若愿意,我愿与二哥结拜为异姓兄妹,往后,我若有麻烦之处,会来劳烦二哥,而二哥若看得起我,也遇得一二烦心之事,但凡小妹能帮得上忙,定会出手。”
李妍的一句“结拜”,倒是把徐家兄弟说得愣在了那儿。
徐家砚怎么也没想到,这丫头一介市井之妇,她竟不想做秀才娘子?
她可知,商人总归是商人,只有士大夫才是这世道真正握权之人?
二郎如今虽不是士大夫,但以后会是,她就真一点不心动?
徐家砚愣了会儿后,脸色黯淡下来,却也勉强继续挤出笑容,说:“结拜兄妹?李妹子怎的突然来这一出?”
李妍也笑说:“我知我出身不高,又是寡妇,配

